第二十一章·佛缘寺庙 (第2/3页)
奋的尖叫响成一片。
“等咱们拜完出来,估计还能看个尾巴。”蔡景琛也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
跨过那高高的门槛,仿佛瞬间进入另一个世界。外面是清冷的晨光与人声鼎沸,里面则是光线幽暗、香火缭绕、肃穆庄严。巨大的香炉里插满了燃烧的线香,青烟滚滚上升,在天井处汇聚,再缓缓飘散。空气中浓郁的檀香味几乎有了实质,吸入肺中,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心神不自觉沉静下来的力量。
四人在门口请香处各自取了香。梁亿辰付了钱,把香分给大家。然后学着旁边香客的样子,在烛台的火焰上小心地将一束线香点燃,明火轻轻甩熄,留下红色的香头明明灭灭。
他们随着人流走进正殿——大雄宝殿。殿内空间高阔,佛祖金身庄严巍峨,垂目俯视众生。蒲团前跪满了虔诚礼拜的香客。四人寻了处空隙,在冰凉的蒲团上跪下。
李阳光跪得格外端正,双手持香高举过头顶,闭上眼睛,嘴唇微动,念念有词,神情是少有的认真。
蔡景琛拜了三拜,将香插入殿前的香炉,回头看见李阳光还在嘀咕,忍不住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声音笑问:“念叨什么呢?这么投入?”
李阳光睁开眼,神情还有点恍惚,随即瞪了蔡景琛一眼,也压低声音:“许愿啊!大年初一在佛祖面前许的愿最灵了!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蔡景琛笑着摇摇头,没再追问。
梁亿辰也拜了下去。额头触及冰冷蒲团的瞬间,他脑子里其实一片空白。他没有具体的愿望,或者说,太多的东西混杂在一起,反而不知从何求起。最后,只是很模糊地想:平安。身边的人,都平安。
刘尧特拜得最快,起身也最利落,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插香的动作一丝不苟。
拜完正殿的佛祖,他们又依次去了偏殿的观音阁、地藏殿,甚至角落里的土地公神龛前也上了香。每到一处,都是三炷香,三叩首,然后往功德箱里投入一张或多或少的纸币。一套流程走下来,走出寺庙侧门时,已接近下午三点。
李阳光揉着膝盖,龇牙咧嘴:“我的妈呀,跪了得有十几个蒲团吧?腿都麻了……”
蔡景琛虽然膝盖也有些酸,但看他那夸张的样子还是想笑:“这才哪到哪?心诚则灵,膝盖受点罪算什么。”
“你腿不疼?”李阳光不信。
蔡景琛想了想,诚实地说:“有点。不过还行。”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刘尧特忽然开口,指向寺庙旁边一条热闹的岔路:“那边,有集市。去吗?”
李阳光的眼睛瞬间亮了,腿也不麻了,立刻响应:“去啊!必须去!逛集市才是过年的灵魂!走走走!”
“蔡景琛!”
一声清晰的呼喊从不远处传来,混杂在嘈杂的人声中。
蔡景琛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抬头,朝声音来源处望去。只见人潮涌动,各色面孔晃过,并没看到熟悉的人。
“好像……有人叫我?”他有些不确定地说。
梁亿辰、李阳光、刘尧特也停下来,四下看了看。周围人来人往,呼喊声、谈笑声、吆喝声不绝于耳。
“听错了吧?人太多了。”梁亿辰说。
“可能是认识的同学,喊我?”蔡景琛嘀咕,又张望了一下,还是没看到人,“算了,走吧,可能听岔了。”
四人很快被人流裹挟着,朝着集市的方向走去,这个小插曲也就被抛在了脑后。
从庄严肃穆的寺庙范围,一步跨进新春集市,仿佛瞬间从云端坠入沸腾的人间烟火。
狭窄的街道两侧,摊位鳞次栉比,一眼望不到头。卖冰糖葫芦的、卖棉花糖的、卖各色小吃的、卖玩具的、卖年画的、卖盆栽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小孩的欢笑声、食物的烹炸声,混成一片巨大而欢腾的声浪,冲击着耳膜。
李阳光第一个扎了进去,目标明确地冲向一个画糖画的摊子。老师傅手握小铜勺,舀起糖稀,手腕翻飞,寥寥数笔,一条糖龙便在大理石板上成型。李阳光看得目不转睛,立刻掏钱:“老板,给我来一条龙!”
刘尧特对甜食兴趣不大,他的目光被旁边一个挂满五彩风车的摊子吸引。他走过去,沉默地在一排大小不一、哗啦啦转动的风车里挑选了片刻,最后拿起一个直径最大、颜色最鲜艳的、有着繁复剪纸图案的红色大风车。
蔡景琛跟过去,有些好奇:“买这个?给……你弟?”他记得刘尧特提过有个比他们小一年级的弟弟。
“嗯。”刘尧特应了一声,付了钱,小心地拿着那旋转不休的风车,沉静的脸上似乎也染上了一丝集市热闹的光影。
梁亿辰站在几步开外,看着刘尧特手中那转个不停、仿佛承载着无忧无虑的快乐的红色风车,有些出神。记忆里,似乎也有过这样的画面,模糊而久远。
“想什么呢?”蔡景琛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梁亿辰摇摇头,收回视线:“没什么。”他顿了顿,也走到风车摊前,挑了一个款式简单些、但同样鲜红夺目的风车。拿在手里,稍微一动,纸页便哗啦啦地欢快旋转起来。
蔡景琛看着周围一张张洋溢着简单快乐的脸,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其他三人耳中:“明年……还来吗?”
李阳光闻言想都没想:“来啊!当然来!这多好玩!”
刘尧特点了点头,没说话,但意思明确。
梁亿辰看着手中的红色风车,也点了点头,说:“来。”
“说定了。”蔡景琛看着他们,眼睛弯成月牙,“每年大年初一,只要咱们还在一个地方,就一起来拜神,逛集市。”
“说定了!”李阳光大声应和。
从集市出来,天色向晚。
街上的行人稀疏了些,但节日的灯笼已经次第亮起,勾勒出街道温暖的轮廓。远处,不知哪家性急,又放起了烟花,零星的光点在暮色中绽开,转瞬即逝。
四人在熟悉的路口分开,互相道了“明天见”或“回头联系”,便朝着各自家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时光在走亲访友、吃喝休憩中平稳滑过,带着新年特有的、慵懒而热闹的节奏。
大年初二,跟着妈妈回外婆家。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餐桌丰盛得夸张。他被一群亲戚围着问长问短,收了厚厚一叠红包,耳朵里灌满了“长高了”、“更帅了”、“学习怎么样”的关怀。
大年初三,跟着父亲拜访几位平时往来不多的远房亲戚。喝茶,寒暄,听大人们谈论他不太感兴趣的生意、时事。和亲戚家年龄相仿的表兄弟打了会儿扑克,手气不错,赢了点零花钱。
大年初四,彻底给自己放了假。睡到日上三竿,下午歪在沙发上看了一部老电影,晚上陪父母又看了一部温馨的家庭片。平淡,安宁,甚至有些无聊。但他心里那根自从张勇死后就一直紧绷的弦,似乎在这样按部就班的日常里,得到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松弛。
一切似乎都在回归某种“正常”的轨道。年快要过完了。
直到大年初五,下午。
一个极其寻常的午后,蔡景琛被妈妈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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