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寒夜密谋 (第2/3页)
刘尧特的眼神在暗处微微一动:“让他们知道彼此的存在,互相壮胆?”
“对。不见得真要他们见面,但要传递这个信息。”蔡景琛说,“人都有从众心理,也怕被比下去。当他知道有人比他伤得更重、陷得更深的人都敢豁出去,他独自退缩时,心里那关会更难熬。”
李阳光皱眉:“那个油盐不进的,门都不开,话都不听,怎么让他知道?”
蔡景琛看向刘尧特:“尧特,那人的地址,还记得吧?”
“记得。”
“明天,我们再去一趟。不进门,就在门外,说两句话。”蔡景琛语速平稳,“第一,告诉他,马三这次踢到铁板了,上面有人要动真格的,他完了。第二,告诉他,修车铺的李师傅和菜市场的陈阿姨,都已经决定出来作证了。说完就走,别给他关门拒绝的机会。”
“他要不信呢?当耳旁风呢?”李阳光追问。
蔡景琛笑了笑,那笑容在昏黄的光线下有些模糊,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笃定:“他信不信,是他的事。种子撒下去,尤其是在他心慌意乱的时候,自己会找地方扎根。尤其是夜深人静,他一个人反复琢磨那两句话的时候。”
刘尧特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可以试试。”
“那第三步呢?”李阳光感觉思路清晰了不少,追问道。
蔡景琛脸上的笑意敛去,他从书包里拿出另一张折叠的、边角起毛的纸,小心展开。上面是他这几天查阅各种资料后,梳理出的要点,字迹工整密集。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最危险的一步——补上证据链里最硬的那块砖,把马三彻底钉死。”他指着纸上的条目,“我们现在有账本,这是核心物证,能证明他非法经营且数额巨大。有人证,能侧面证明暴力催收的存在。但这还不够直接,尤其是指向马三本人直接指使、授意或参与暴力行为的证据,还比较薄弱,多是旁证和受害人陈述。”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被夜雾笼罩的另外三张年轻面孔:“我们需要更直接、更‘硬’的证据。最好是能直接记录他下令、威胁,或者明知手下行凶却予以纵容的音频证据。比如,他亲口承认或威胁的录音。”
李阳光眼睛瞪大:“录音?这……这怎么搞?难道还能把录音笔塞他口袋里?”
蔡景琛没回答,再次看向刘尧特:“尧特,马三那个游戏厅内部,尤其是他办公室的情况,你能确定多少?”
刘尧特摇头:“没进去过。但后门外的巷子和后门情况,反复确认过。后门通常从里面插着,但不算严实。下午三点左右,会有个女人从后门送饭进去,那时候门会开一会儿。”
“办公室位置和内部摆设?”
“从后门进去,左手边第一个门,门上有块不大的玻璃,脏,但能大致看见里面。”刘尧特回忆道,“有一次门没关严,我瞥见过一眼,不大,一张老板桌,一个靠墙的铁皮文件柜,一组人造革沙发,挺旧。”
梁亿辰忽然开口,问蔡景琛:“你需要什么样的录音设备?微型,隐蔽性好的那种?”
蔡景琛转向他:“有办法弄到?要足够小,待机时间长,拾音清晰,最好能远程控制或定时。”
梁亿辰点头:“可以。我能弄到一支,比火柴盒稍厚,能连续录音超过四小时,开关控制,拾音还算清晰。是……通过一些渠道能找到的,来源干净。”
蔡景琛没追问“渠道”详情,只是认真地看着他:“能确保绝对安全吗?设备本身,以及使用后,不会留下任何可能反噬的隐患?”
“能。设备本身没问题,用完我可以处理掉,不会留下痕迹。”梁亿辰答得肯定。
蔡景琛沉默了两秒,点点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好。那么,接下来的核心就是,如何让这支录音笔,听到我们想听的话,并且安全地放在能听到那些话的地方。”
第二天下午,阴云低垂,天气愈发湿冷。四人再次在隐蔽处碰头。
梁亿辰独自离开片刻,带回一个用软布包着的、冰冷的黑色小方块,递给蔡景琛。蔡景琛接过,入手很轻,比火柴盒略大一点,表面只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凸起。
“开关在这里,按一下,红灯会极快闪一次,然后熄灭,表示开始工作。再按一下,停止。电量充足,足够用。”梁亿辰言简意赅。
蔡景琛仔细检查后,贴身收好。他转向刘尧特:“尧特,你今天再去最后确认一遍游戏厅的情况,重点是马三今天是否在,他大概的活动时间,尤其是可能长时间离开办公室的窗口。还有,留意后门有没有变化。”
刘尧特领命而去,身影很快没入灰蒙蒙的街巷。
“阳光,”蔡景琛看向李阳光,“你今天再去李建国那儿。别提作证,就帮他干点活,听他倒倒苦水,让他感觉咱们是真心想帮他,不是只想利用他。可以‘不经意’地提一句,说卖菜的陈阿姨好像也挺恨马三,但别说得太明确。”
李阳光拍胸脯:“明白,情感攻势,建立信任!交给我!”
蔡景琛自己则第三次去了菜市场。他照旧帮陈红收摊,陪小宇玩了一会儿,然后在小女孩啃着廉价水果糖时,对陈红轻声说:
“陈阿姨,我不逼您。但您想想,如果这次因为大家都不敢,又让马三逃过去了,他还会坑多少人?还会有多少像李师傅那样的人被打,多少像小宇这么大的孩子被吓着?您经历的这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