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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暗影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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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暗影行动 (第2/3页)

    客厅里一时寂静,只有暖气片水流过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梁亿辰与蔡景琛对视良久,从对方清亮的眼眸里看到了不容动摇的决心,也看到了其下深藏的、对他们安危的考量。最终,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身体靠回沙发背,算是默许,但补了一句:“地址我来弄。但你学的时候,我在旁边。模拟可以,真到了那一步……我们再议。”

    蔡景琛嘴角弯了弯,点头:“好。”

    第二天,详细地址发到了梁亿辰手机上:城北花园小区,3号楼2单元502室。

    蔡景琛看到时,眼睛亮了一瞬:“够细。”

    梁亿辰没多言,只问:“接下来?”

    “接下来,”蔡景琛收起手机,“我‘学习’,你们继续盯,尤其注意他有没有临时改变行程,或者带生面孔回家。”

    接下去的两天,蔡景琛进入了另一种“备考”状态。他用李阳光的旧电脑,钻进各种鱼龙混杂的网络角落,寻找那些模糊不清、语焉不详的开锁“教学”视频。屏幕上晃动着打了马赛克的手和奇形怪状的工具,背景音嘈杂。他看得极专注,不时暂停,在草稿纸上画下锁具结构简图,标注着“弹子”“叶片”“拨片”“扭矩”之类的术语。李阳光好奇凑近看,只觉头晕眼花。

    “你……真能靠这个学会?”李阳光咋舌。

    蔡景琛眼睛没离开屏幕,手指在空气中模拟着动作:“原理不难,难的是手感和对细微阻力的判断。不过……”他终于转过头,对李阳光笑了笑,那笑容在屏幕蓝光映照下有些奇异,“总得试试。实在不行,还有备用方案。”

    “什么备用方案?”

    “暂时没有。”蔡景琛转回头,语气轻松,“走一步看一步。”

    李阳光看着他清瘦却挺直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发紧。他私下对刘尧特嘀咕:“阿琛这两天,笑是还在笑,但我总觉得……不太一样。有点吓人。”

    刘尧特正用旧磨刀石打磨一把水果刀的刃,闻言动作停了一瞬,头也不抬地说:“他认真了。平时收着,是没必要。现在刀架脖子上了,他比谁都敢下刀。”

    李阳光想起之前蔡景琛转述的他父亲那句话,心头那点异样感更重了。

    第四天晚上,时机来了。

    刘尧特发来简短消息:「目标已进碧涛阁。刚入,一般至少三小时。」

    四人迅速在花园小区外围僻静处汇合。夜里十一点,老旧小区大多窗户已黑,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在寒夜里显得格外孤寂。风声掠过光秃的枝桠,发出呜呜的悲鸣。

    蔡景琛换了一身毫无特色的深灰运动服,背着一个瘪瘪的黑色胸包。包里是他这几天捣鼓出来的“学习工具”:两根弯曲的别针改装的单钩,一小截钢锯条磨成的拨片,一支笔式强光手电,一双轻薄的黑手套,还有一小罐润滑石墨粉。东西简单,甚至简陋。

    梁亿辰看着他这副行头,眉头就没松开过。

    “非今晚不可?他万一提前出来,或者中途想起什么折返……”

    “机会难得。他刚进去,正是放松的时候。尧特会在附近盯着,有变会立刻通知。”蔡景琛检查了一下手套,语气平稳,“我尽量快,十分钟,无论成不成,立刻撤。”

    梁亿辰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方块,塞进蔡景琛手里:“微型警报器,拉开保险,贴在门内高处。有人从外面用钥匙开门,它会震动。我手机能收到信号。”

    蔡景琛接过,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指尖微麻。他抬头看了梁亿辰一眼,没说什么,用力握了一下,塞进胸包侧袋。

    “我陪你上去。”梁亿辰说。

    “不。”蔡景琛拒绝得干脆,“你在楼下这个位置,”他指着手机地图上一个点,“能看到单元门和大部分窗户,视野最好。阳光,你去后门那边守着,看有没有其他出入口或异常。尧特盯住洗浴中心方向。我们三个保持通话,但除非紧急,别出声。有任何情况,一个字:跑。不用管我,我能脱身。”

    他的安排条理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李阳光和张尧特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三人迅速散开,隐入夜色。蔡景琛拉了拉帽檐,步伐平稳地朝3号楼走去,像个晚归的住户。

    楼道里昏暗,声控灯反应迟钝。他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无声而快速地登上五楼。502室的深灰色防盗门静静矗立,猫眼漆黑。他在门前静立两秒,侧耳倾听,门内一片死寂。然后蹲下,戴上手套,从包里取出工具和那罐石墨粉。

    冰冷的金属探入锁孔。世界仿佛被隔绝,只剩下指尖传来的、极其细微的触感,和耳中自己放大的心跳与呼吸声。他脑海中飞速闪过那些模糊视频里的要点,手腕极其稳定地施加着一点扭矩,另一只手操纵着单钩,在锁芯内部幽暗复杂的弹子迷宫中小心地探索、试探、感受。

    时间被拉长,每一秒都像在冰面上行走。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滑过眉骨还未完全脱痂的伤痕,带来轻微的刺痒。

    “咔。”

    一声轻响,轻微得几乎被心跳掩盖。

    锁芯转动了。

    蔡景琛动作一顿,屏住呼吸,缓缓压下把手——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浓重的烟味、隔夜饭菜的馊味、以及一种独居男性住所特有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他没有立刻进入,而是侧身倾听数秒,确认没有任何活物的声息。然后,他闪身入内,反手将门虚掩,从胸包侧袋掏出那个微型警报器,拉开保险,跳起脚尖,将其吸附在门框内侧顶端阴影里。

    做完这些,他才打开笔式手电,用牙齿咬住,让光圈聚拢成一小束,开始扫视。

    客厅杂乱肮脏,如同一个被遗忘的垃圾场。他迅速而仔细地检查了电视柜、茶几抽屉、沙发缝隙——一无所获。主卧室门虚掩,他推开门,手电光柱划过凌乱的床铺。被子胡乱堆在一边,枕头歪斜。

    张勇说“压在枕头底下”。

    蔡景琛走过去,毫不犹豫地掀开枕头——下面是皱巴巴的床单,空空如也。

    心脏猛地一沉。难道张勇撒谎?或者马三换了地方?又或者……他根本就把账本随身带去了洗浴中心?

    不,不会。那种地方,人多眼杂,更不安全。

    他强迫自己冷静,手电光在卧室里缓慢移动。床,衣柜,床头柜。老式的、漆面斑驳的床头柜。

    他蹲下身,拉开抽屉。里面塞满了杂物:几包廉价香烟,几个印着艳俗图案的打火机,皱巴巴的零钱,一盒未拆封的安全套,一把弹簧刀。在手电光圈下,抽屉最深处,一个黑色的、边角磨损的软皮笔记本,静静躺在一叠过期彩票下面。

    蔡景琛伸出手,指尖触到冰凉的皮质封面。他把它抽出来,就着手电光,翻开。

    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手写体,名字,金额,日期,利率,后面跟着简单的备注:“已还部分”、“催”、“再催”、“已处理”。字迹潦草却有力,透着一股残忍的随意。

    就是它。

    他将笔记本塞进运动服内袋,拉好拉链。快速将抽屉恢复原状,抹去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迹。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他退到客厅,正欲离开,胸包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是李阳光的紧急呼叫模式!

    几乎同时,吸附在门框上的微型警报器,发出了极其细微、但落在此刻死寂环境中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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