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4 (第3/3页)
“柳茹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转动轮椅来到床前,伸手『摸』了『摸』柳茹的头。
柳茹一把抓住小杨的手再也不肯放松,泪眼婆娑地问:杨学武我问你,今天是啥日子?
杨学武坦然地答:咱俩结婚呗。
柳茹紧追不舍:现是啥时辰?
杨学武抬头看表:零点十三分。
柳茹一下把小杨的手甩开,抬高了嗓门:现是咱俩的婚之夜!难道你老糊涂了还是情犊未开?竟然不知道婚之夜该做甚?
杨学武把腰杆挺直,保持着一脸严肃:领袖说有些人敌人的枪林弹雨下不愧为英雄,但是经不住糖衣炮弹的攻击……
柳茹的脸『色』变得铁青:你再说一遍,我变成了“糖衣炮弹”?
杨学武赶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要对得起党的培养,无愧英雄的称号,一点一滴都要以领袖教导为准则。
柳茹嘴唇哆嗦起来:领袖没有说过英雄就不要爱情,不要妻子儿女!
杨学武的声音变得凝重:我是共 产 党 员,要跟形形『色』『色』的资产阶级思想做斗争,我们肩负着祖国的希望、人民的责任。
小杨哥!柳茹一声惊呼,不胜悲戚和绝望。红烛流泪,灯光摇拽,空气一瞬间凝结,缺氧的胸口变得憋闷。好长时间,柳茹终于缓了口气。掏肝掏肺地说:我跟你结合。绝不想英雄的庇佑下为自己争得一点光辉。我想过一种正常人的生活,绝不想被人当作鲜花『插』入花瓶。今晚,我是你的娘,你是我的郎,今晚的时光属于咱俩。
杨学武从轮椅上站起,整了整衣领,坐床边,拉过柳茹的手捂自己的掌中,有点动情地说:我有时也很矛盾,领袖说要斗私批修,可这私心杂念的确很顽固。比如跟你一起时总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心像脱缰的野马。反复问自己,这是不是资产阶级思想的暴『露』?
柳茹把杨学武拉上床,头靠着小杨的胸脯,她感觉到了小杨越来越快的心跳,『性』闭上眼勾住小杨的脖子,呢喃自语:妹子苦等了你五年,就盼着这一天,小杨哥,你亲妹子一口……
杨学武把嘴搭柳茹的嘴上,刚啄了一下马上像蜂蜇似地抬起了头,扪心自问:这是不是很可耻,做了资产阶级的俘虏?红烛将,房内渐渐暗了不去,月光透过窗纸挤进来,朦胧中的柳茹冰清玉洁,恰似天女下凡……相信就是钢涛的躯壳这一刻也会烧熔。杨学武耐不住了,千年修练毁于一旦,深深地埋下了头,咬住柳茹的嘴唇再也不肯放松……
厚实、严肃、客观、可信、负责,不哗众取宠、不愚弄读者,写一部传世之作,写一部死了以后当作枕头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