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2

    第一章 2 (第1/3页)

坐闷罐子火车里走走停停，『尿』憋了，推开闷罐车铁门，把家伙伸到外边，一泡『尿』洒湿了十里征途。西出嘉峪关，戈壁滩上塑风带着尖刺的哨声。有兵后悔了，哭。火车有气无力，像一条受伤的巨龙，停车站上，大口喘气，低吼；呜——。抬上开水一桶，每人分得一小茶缸，吃袋子里装着的面饼，四天四夜，兵们被火车驮到疆大河沿。

    大河沿吃了一顿蒸馍白菜炖肉，坐上汽车，沙雾弥漫的石籽路上颠。库车、库尔勒、阿克苏、喀什，第七天，车到叶城停下，住红柳编的沙窝子里，开始兵训练。

    连队开饭了，吃包子。一口气吃了八个，『摸』『摸』肚皮，仍然不饱。兵蛋子怕啥？有人骂：『操』蛋，啥鸡 巴包子，跟卵似地，老子还没吃饱。炊事班做饭的一半老兵一半兵，有兵不服气，『操』把菜刀站炊事班门口，一只手『插』腰，立眉横眼：美国佬的原子弹大，吃去呀！

    我把你个河南蛋！

    我把你个陕西冷娃！

    排长过来，把俩个兵分开：把你俩兵连的表现写进档案里，带到老连队！

    这句话威严，能把兵蛋子吓傻。“河南蛋”跟“陕西冷娃”害怕了，相互间做起了检查。

    是我不对。

    是我不好。

    兵连训练了一个月，小潘小杨一起被分到薛连长的老连队，原因很简单，他们会打篮球，薛连长是一个篮球『迷』。

    住进了正规的营房，伙食比兵连强多了，吃饭不再限量。具诱『惑』力的是每个月十二块钱津贴，比内地平原兵多一倍，兵们领到钱后全都存入银行，只留一两块钱零花。几年兵当下来，加上复员费，四五百块钱积蓄，回家后，娶个花姑娘。

    早请示、晚汇报、天天读；稍息、立正、齐步走；缺口、准星、靶子，三点一线；突刺——刺！五十米刺刀见红。决定战争胜负的因素是人，而不是一俩件式武器……一年团、二年党、三年当个小排长……行政二十三级、四个兜军装、六十二块一『毛』六薪金……这里条件艰苦，待遇全国陆军高，好好干，入团、入党、提干部都比较快。老班长领着大家“斗私批修”以后，又用另一种方式，点拨顽幂不化的兵。

    七月，戈壁滩上骄阳似火，沙窝里刨个坑，埋只馕进去，只一会儿便烤得焦黄。维族老乡拉来的『毛』杏，两『毛』钱能买一军用桶；一公斤子弹壳能换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有人吃了老乡的哈密瓜打欠条，维族老乡拿着条子找到团部；晚点名指导员拿着维族姑娘写给九班长的情书。读：五月十七天，an的看见了，很高兴……

    革命大熔炉里，有人百炼成钢，有人经不住资产阶级诱『惑』，变成渣滓被清除。

    老兵油子却私下议论：九班长的鸡 巴，有福。

    每天杨学武潘明鹏打开笔记本，便会看到柳茹对着他们微笑。细心的姑娘送二人笔记本时，没忘记笔记本内贴上姑娘的玉照。一股清泉滋润着小伙子们的心田，沉浸妙漫甘甜的回忆里，心里便互相较劲：为了柳茹，他们要把一切做得善美。夜里站岗，胸口贴柳茹姑娘的脸上，胸腔内便有一股激情『荡』漾；柳茹妹子，安心睡吧，兵哥哥为你站岗，不怕美帝苏修狗豺狼！

    戈壁滩上打靶，俩只眼睛擦得雪亮。九发子弹，九十环，薛连长过来，杨学武胸前捶一下，小伙子、打破世界纪录了。傻样！

    有人气红了眼。手榴弹扔出七十米，双手『插』腰，赌气似地，仍嫌不远。班长说：小潘，破全师纪录了。爽！

    “我们的北边：苏修，我们的南边：印度。同志们：我们处资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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