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

    第一章 1 (第1/3页)

柳家庄跟千百个农村没有什么两样，蓝蓝的雾岚罩着墨的山庄，村道上老牛踏着沉重而老练的步伐，低矮的茅屋上长满苔鲜，伞盖似的槐树上喜鹊筑窝，老人们蹴阳墙底下捉虱，敞胸『露』怀的『妇』女们坐碾盘上一边给孩子喂『奶』一边谝闲。日子不经意间溜走，昨天跟今天一样，今年跟去年区别不大。村头的土坟一年年增多，『毛』驴驮来的媳『妇』们不断把的生命繁衍，粗瓷碗里的糙米杂菜使生命得以延续。人们没有奢望，谁也不会将这苦涩的日子改变。

    年关到了，生产队杀一头年猪，每家分得窄窄的一绺，家家锅里飘着肉香，老人孩子们脸上显『露』出少有的满足。娶来的媳『妇』进了洞房以后，村人们会美美地吃上一顿羊肉。羊是从生产队羊圈里拉来的，生产队长的话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威。谁家娶媳『妇』生产队都会送一只羊，但不是白送，得扣郎倌五百个工分。就这，小伙子们也乐意，一个工值几分钱，管屁用。

    队长柳金贵的千金柳茹县城读高中。一同上高中的还有村里的两个后生，一个叫杨学武，一个叫潘明鹏。知识青年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很有必要高指示的指引下，三个一心想外边闯世界的年青人又无可奈何地回到村中。虽然肚里没有几滴墨水，但见过世面的年青人到底与众不同，三个人常聚一起“指点江山”，慷慨激昂地谈论着各自的抱负。他们看不惯村人们的慵懒和散漫，发誓要广阔天地里大有作为一番。

    偶而，大脑某个忽明忽暗的角落，会有一些资产阶级情调涌出。有时，杨学武或者潘明鹏会对着柳茹日渐隆起的胸脯发痴，贼眼溜溜地瞄一眼姑娘红红的嘴唇，白皙的脖颈。村里人都穿家做的布鞋，一双平绒面料的塑料底鞋居然能显出姑娘的超群和与众不同，凡立丁裤子勾勒出姑娘丰腴的『臀』部，的确凉面料的军用上衣代表了那个时代的风尚，领袖像章恰到好处地别姑娘胸前隆起的部位上。姑娘早就读懂了杨学武跟潘明鹏的眼神，她觉得他们二人都不错，跟他们一起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亢奋。真要让她他们中间选择一个，她还真难选择究竟跟谁。于是，姑娘玩起了等距离外交的游戏。她对他们的每一点苦恼都表示同情，每一个细小的想法都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带着夸张的兴奋接受二人一些细小的关怀，神秘兮兮地说一些令二人心惊肉跳的话语。柳茹曾经悄悄地告诉潘明鹏，当队长的爹正托人给她城里找对象，惊得小伙子一连几天茶不思饭不想睡觉不香。柳茹曾兴高采烈地对杨学武宣布说，她那个外当兵多年的表哥来信了，要接姑娘到兵团做工，那里耕地不用牛，点灯不用油，吃饭进食堂，穿衣发军装。吓得杨学武像发摆子一样浑身发抖：真的？啥时候走？

    秋天，柳茹爹托人给柳茹公社卷烟厂找了一份临时工，月工资十八元。就这，也比队里干活强许多。到公社拉化肥的牛车捎走了柳茹的铺盖卷和生活用品，吃得满面红光的公社刘干事推着崭的“飞鸽“牌自行车向柳队长握手道别，柳茹一抬腿斜坐刘干事的自行车后座上，一只手搭刘干事的肩头，自行车蛇样地扭了几扭，沿着弯弯曲曲的山间小路前行。间或，刘干事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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