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痛苦的质问 (第2/3页)
开始在他的血脉里烧起熊熊业火。这药吊着他的神魂,将他牢牢钉在“清醒”的刑架上,连昏厥都成了奢望。
眼球布满骇人血丝,心跳快得要炸裂胸腔,每一次不受控的痉挛都牵扯着腹部的钩伤,带来新一轮的剧痛。
恍惚中。
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破败的庭院,看到了阳光下蜷缩在“母亲”怀里的身影,看到了她抬起头时,对他绽放出全然的、明亮的信赖的眼睛……
只是如今。
那短暂的、属于“忱州哥哥”的时光,已被现实碾碎。如今留在这具残破躯壳里的,只剩下御史中丞陆忱州的傲骨,与那些……或许再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
“呵……”
一个模糊的音节,混着血沫,从他干裂的唇间艰难地逸出。
*
几时了?
陆忱州已失去了对时辰的感知。
他眼睛茫然又清醒地睁着,每一次的呼吸,都成了疼痛的根源,头发湿的好似刚从冷水里捞出来。
——而就在他快挣扎不动时,一阵“踏,踏,踏”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他曾无比熟悉的淡雅香气,慢慢的从上自下,侵入进了他的周围。
他涣散的目光开始艰难地移动,最终,那迷离的视线聚焦在了一片绣着精致凤纹的、不染尘埃的裙摆上。
“……用了哪些刑?”
他听见她的声音传来,极力维持着平稳。
只是,若他能抬起头,他或许能看搭到她因过攥紧而泛白的指尖,以及她脸上的震惊和痛楚。
狱卒阿滂慌忙跪倒:“回殿下,鞭刑三十,钩刃入腹两次,指夹……两番。”
*
曲长缨是在传唤过程寻以后,得知陆忱州被用刑的消息的。
今日一早,她亲自召唤了程寻。
她本以为“确认行舟”的喜事,会令她无暇顾及其他事情的。
但不料想,当程寻承认自己往陌凉寄过信、并且匿名,还暗中布置过人脉之时——这巨大的惊喜,却完全没有在她的内心掀起巨浪。而后,具体的细节还未确认,内狱那边,便又传来了新的消息——
陆忱州被用刑了。
此刻,曲长缨确认“行舟”之事,成为了飘忽的背景,她完完全全——陷入了头皮发麻的恐慌。
“长霜他……”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他明明答应过我……暂时不用刑的!”
那日最后,曲长霜答应她,即使对付陆忱州,也只抓人、不冲动,暂时不再起血案、引起朝堂恐慌。
她信了。
她以为他还是那个在陌凉攥着她的手、说“阿姊,我定听你的话”的弟弟。
曲长缨捂住心口。她甚至有种感觉,她快呼吸不上来了。
程寻见曲长缨失神,立刻要去请太医。
曲长缨却摆摆手,“无妨。休息一下,便好了。”
程寻站在阶下,看着她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终没有再说什么。他只道,殿下吩咐的事,他会继续暗中调查,请殿下好好休息。说罢,迈着担忧的脚步,他一步一回头,离开了曲长缨的寝殿。
程寻走后,曲长缨看着那前几日曲长霜送来的鸟,看了很久。
“雪莲……去将那鸟儿,放了。”
雪莲微微一怔。看向曲长缨。“可是那是陛下……”
“我说——把它,放!了!!”
“是、是。”
曲长缨的眼睛,比血还红。
*
长久的、死寂般的沉默,在牢房中弥漫开。
放完了鸟后。
曲长缨终于下定了决心,来内狱。
场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惨烈。
她背过身。
良久,才再次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冷硬了几分,嘶哑了几分。
“……用了哪些刑?”
狱卒阿滂如实道来,最后甚至冒着僭越的风险,补充了一句:“殿下……陆大人,是个硬骨头……但即便骨头再硬,也禁不住这般日夜不停的砸啊……”
曲长缨脸庞微颤。
过了许久,她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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