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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痛苦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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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痛苦的质问 (第1/3页)

    那年。

    曲长缨十二岁。陆忱州十六岁。

    旧殿,太阳暖洋洋的。

    曲长缨手里拿着一本画书,但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在院中忙碌的少年。

    “忱州哥哥,你在做甚么?”曲长缨歪着头,又问了他一边。

    少年用刨子将两块木块削薄了一些,而后用钻子分别在两侧钻了四个小孔,然后穿上两根粗麻绳,并在背面打结。

    “我给长缨做个秋千。”他头也不抬。阳光撒在他的眼睫上,在他的脸上投下一小块隐隐约约的投影。

    不知道是是不是因为他在做东西的原因,曲长缨总感觉他比以往更沉默。

    她伸出手指,在他脸上戳出一个小酒窝。“忱州哥哥,是有什么事不开心吗?”

    陆忱州终于抬起头看向她,嘴角努力牵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他没有告诉她,那份沉重的疲倦,更多来源于被迫跟随父亲周旋于后党的厌恶与无力。

    见他仍然蔫蔫的,曲长缨索性跑回屋,捧出新摘的酸枣,挑了个最大的塞到他嘴里。

    “甜不甜?”她眼中闪着光。

    陆忱州被那极致的酸涩激得微微蹙眉,却终于笑了:“既然是酸枣,我该说酸,还是甜呢?”

    两人相视而笑。她拉着他,想让他陪她歇歇。

    他却摇了摇头,目光坚定:“既答应给长缨做秋千,就一定要做好。”

    曲长缨双手支着下巴:“忱州哥哥,你会一直对长缨这般好吗?”

    “对长缨妹妹,自当如此。”

    “可是……我母亲就是被皇后娘娘推进井里的……你不怕被我连累么?”

    “不怕。”陆忱州想都未想。他放下木板,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地上认真地画了一个张开双臂的女子轮廓。

    “我六岁那年,曾有幸见过宋娘娘凤颜。我知道长缨自幼孤苦,长缨若是想念母亲了,不妨就把这画当作母亲,躺在她的怀抱里,或能感受到些许温暖。”

    “躺在这影子里?”

    “嗯。我虽已长大,有时也会思念母亲,尤其在襄儿生病时,我便常这样在院中画下母亲,待日头出来,躺卧其上。”

    “真的……可以吗?”

    “当然。”

    曲长缨拎起裙摆,偎进那片勒出的“怀抱”里。年幼的雪莲惊呼“公主快起,地上脏!”,她也恍若未闻。

    因为那一刻,望着头顶的日光,一种奇异的、被稳稳守护着的温暖,竟真的透过地上单薄的线条,渗入她心底。

    她只是,不知道的是,看着她欣喜的模样,陆忱州也仿佛被什么东西,温柔地填满着——

    只因,唯有在她身边,在她全然信赖的目光里,他才能暂时卸下陆氏嫡子的枷锁、挣脱家族倾轧,摆脱那令他厌烦至极的党派算计。

    也唯有在她身边,他才敢松懈紧绷的神经,不必时刻担心被敏感的妹妹察觉担忧。

    还有每每他受罚,他亦能一边感受到她为自己擦汗、清理伤口、涂抹药膏时指尖传递的暖意,一边听着她口是心非的低语:“活该。谁叫你不听陆伯伯话了。”

    他心下一暖,又是一涩。

    那时,他只觉得,只有在她身边,他才能真正做回一个简单的少年,与她一同沉浸在这短暂的、明媚而又荒凉的时光里。

    他嘴角牵起一个弧度。

    他偷偷的,将一封信,装进了两个木板之间。

    指尖颤抖。

    钉上。封存。

    继续作那秋千。

    若是将来……我陪伴不了你了,至少这信,还陪在你身边。

    他闭上眼。

    那时的阳光,正浓。

    *

    而此刻,内狱深处。

    那点偷来的明媚,早已被无边的黑暗与剧痛吞噬殆尽。

    陆忱州瘫在牢房地面上,像一具被撕碎后丢弃的偶人。

    夹刑撕裂了他两片指甲,十指连心的剧痛终于击穿了他强筑的心防,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垂死般的呜咽从喉间逸出。当刑具被卸下时,他径直栽倒在地,连一丝缓冲的力气都没有。

    随后,杨宝忠的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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