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决战漠北,废黜东宫易储君 (第3/3页)
的奸臣!”
杨素冷笑回怼:“我为大隋择明主,无愧天地,无愧陛下!高公死守腐儒之见,才是误国误民!”
一时间,朝堂之上两派官员针锋相对,吵作一团,文臣骂武将趋炎附势,武将斥文臣迂腐误国,金銮殿内乱作一锅粥。
杨坚龙颜大怒,猛地拍击龙案,厉喝一声:“住口!朝堂议事之地,尔等身为朝臣,肆意争吵,目无君上,成何体统!”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高颎依旧跪在地上,不肯退让半步,叩首高声道:“陛下,废长立幼,必留千古祸根,臣身为辅政大臣,死谏到底!望陛下收回成命,以国本为重!”
杨坚看着固执己见的高颎,心中怒意翻涌,又想起高颎多年来辅佐太子,与关东世族往来密切,手握重权,猜忌之心顿起,冷声道:“高颎固执己见,阻挠国本大计,屡犯龙颜,目无君上!即刻免去尚书左仆射之职,削去爵位,归家闲居,终身不得干预朝政,不得私会朝臣!”
满朝哗然,百官皆惊。高颎浑身一震,抬头望着龙椅上的杨坚,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悲凉,他沉默片刻,长叹一声,叩首谢恩:“臣……遵旨。”起身时脚步蹒跚,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落寞的背影缓缓退下朝班,走出大兴殿,消失在百官的目光中。
第四节:下诏废勇立晋王 世族谋逆终覆灭
高颎被罢官归家,朝中易储的最大阻力荡然无存,文武百官再无人敢出言反对。开皇二十年十月,杨坚驾临大兴殿,召文武百官、宗室诸王齐聚殿中,命内侍手持废立诏书,登坛宣读,声震大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杨勇,生性庸碌,德薄才疏,沉溺酒色,荒废正业;宠妾灭妻,逼杀元妃,失德悖礼;私藏甲胄,暗蓄兵甲,意图不轨;行巫蛊诅咒至亲,失尽天伦。如此恶行,不堪承继宗庙,不配执掌储权。今废黜杨勇太子之位,贬为庶人,软禁东宫旧府,无旨不得外出。
晋王杨广,天资英武,明德有功,平南陈而定江南,征漠北而服诸胡,功德昭著,四海归心,允文允武,堪承大统。今立晋王杨广为皇太子,领东宫诸事,协理朝政,钦此。”
杨广身着朱红太子冠服,头戴远游冠,腰束玉带,缓步出列,双膝跪地,三叩九拜,语气恭谨谦卑,字字恳切:“儿臣杨广,谢父皇隆恩!儿臣定当恪尽职守,修身立德,敬天法祖,协理朝政,安抚万民,不负父皇重托,不负天下苍生所望!”
杨坚看着阶下恭顺有礼的杨广,眼中满是赞许,颔首道:“广儿起身,入主东宫,莫负朕望。”
杨广叩首谢恩,起身立于东宫班列,神色端庄,不见半分骄矜。而殿外,被禁军看守的杨勇听闻诏书,疯了一般挣脱士卒,扑向殿门,嘶吼哭喊:“父皇!儿臣冤枉啊!是杨广陷害我!是杨素构陷我!巫蛊是假,藏甲是诬,父皇明察!别信奸人之言啊!”
禁军士卒强行将挣扎的杨勇拖走,他的哭喊声凄厉绝望,渐渐远去,终究无人理会。
消息传至关东,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赵郡李氏、荥阳郑氏四大世族首领齐聚清河崔氏密室,灯火昏黄,众人面色凝重。崔氏家主崔仲方手持密信,拍案而起,咬牙切齿道:“高公被罢,杨勇被废,杨广入主东宫,这奸贼登基之日,便是我关东世族覆灭之时!他平江南时打压江南士族,如今掌储权,定会清算我等支持太子的旧臣世族,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铤而走险!”
卢氏家主沉声问道:“崔公意欲何为?”
崔仲方目露狠光:“趁新太子未彻底掌控东宫,联络杨勇旧部、东宫散卒,调集各族私兵,三日后深夜突袭皇宫,废黜杨广,迎杨勇复位,再逼陛下立誓永不改储!事成之后,我世族便可永掌大权,高公也能官复原职!”
众人歃血为盟,对天起誓,暗中调集私兵、打造兵器,约定夜袭信号。殊不知,杨素早已在关东世族安插眼线,密室之议刚毕,眼线便连夜快马密报长安,将谋逆详情送至东宫。
杨广刚入东宫,卸下远游冠,接获密报,指尖轻轻敲击檀木案几,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这群关东世族,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死到临头,还敢作乱。”
当即召杨素入宫议事,杨素躬身入殿,拱手道:“殿下,四世族私兵合计不过万余,却勾结了数千东宫旧部,不可小觑。臣已调遣禁军封锁皇宫四门,布防太极殿、大兴殿各处;再遣骁果卫精锐,连夜包围四族在京宅邸,待其私兵一动,便将其一网打尽,斩草除根!”
杨广颔首,语气狠厉决绝:“杨公,此事不必留手。关东世族盘踞中原数百年,尾大不掉,屡屡干预朝政,本就是朝廷的心腹大患。此番谋逆,正好借机根除——四族首恶悉数处斩于闹市,族中男丁流放岭南、漠北苦寒之地,女眷没入宫中为奴,党羽一律清除,让天下人看清楚,与我作对,与大隋皇权作对,唯有死路一条!”
杨素领命:“臣遵太子令!”
三日后深夜,长安城内宵禁无声,四世族私兵与东宫旧部刚一出动,便落入禁军的包围圈,厮杀声未起便被压制,叛兵悉数被擒。与此同时,骁果卫冲入崔、卢、李、郑四族宅邸,抓捕全族老小,搜出谋逆兵符、往来密信无数,铁证如山。
次日,杨坚阅罢谋逆案卷,怒不可遏,拍案骂道:“这群世族老贼,朕待他们不薄,竟敢谋逆作乱,妄图颠覆朝局!依太子所奏,按律处置,绝不姑息!”
当日,四世族首恶数十人斩于长安西市,党羽数千人一并伏诛,盘踞中原数百年的关东世族势力,就此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东宫偏殿,夕阳透过窗棂洒入,杨广卸下太子冠服,身着常服,独坐窗前。张衡、宇文述躬身侍立两侧,宇文述满脸喜色,拱手笑道:“殿下,关东世族覆灭,高颎罢官,杨勇被废,太子之位稳如泰山,朝中再无反对之声,如今万事大吉,殿下可高枕无忧了!”
杨广端起案上青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目光望向皇宫深处的龙椅方向,语气平淡却暗藏深意:“父皇尚在,皇权未握,何谈大吉?杨勇虽废,东宫旧部仍有念想;达头虽降,漠北残部心怀异志;江南士族初定,仍需安抚;朝中老臣,尚有观望之人。通往帝位的路还长,一步错,满盘皆输,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张衡躬身应道:“殿下深谋远虑,未雨绸缪,臣等佩服。接下来臣等便辅佐殿下打理东宫诸事,收拢朝中人心,安抚四方边陲,静待天命所归。”
窗外夕阳西下,余晖将杨广的身影拉得修长,半边脸浸在暖光里,半边脸隐在阴影中,明暗交错。他指尖缓缓摩挲着杯沿,心中潜台词翻涌不息:父皇,儿臣已登储位,这锦绣江山,这大隋天下,迟早是孤的。但凡挡在孤前路的人,无论是废太子、世族,还是朝中权臣,皆会被孤一一踏平,无人能阻孤登临九五!
而此时的长安城内,被软禁的杨勇日日攀着东宫旧府的院墙,对着皇宫方向哭喊申诉,声音嘶哑,却无人理睬;罢官闲居的高颎闭门谢客,终日抚琴长叹,望着朝局更迭,皇权易手,满心忠良却无力回天;漠北草原,归降的达头可汗暗地收拢残部,联络远方部落,蛰伏待机,心怀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