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潜龙蓄势,突厥叩边起狼烟 (第2/3页)
居东宫多年,未有开疆拓土之功,未有安抚黎庶之绩,反倒屡有奢靡逾制之举,朝野非议渐起,臣忧心国本动摇,不知皇后娘娘有何圣裁?”
独孤皇后何等聪慧,一眼便看穿杨素的心思,凤目微眯,直言不讳,不再遮掩:“杨卿直言,本宫亦不瞒你。勇儿不堪为储,广儿文武兼备、孝悌恭俭,深得朕心,更得民心。只是废立太子乃国之大事,需陛下圣断,需百官朝议,卿身为当朝重臣,手握兵权,当明辨是非,择明君而辅,为大隋江山社稷考量,莫要站错了队。”
杨素心中大喜,面上却依旧恭顺,伏地叩首:“臣谨记皇后懿旨,不敢有违!臣身为大隋柱石,只知效忠明君,守护江山,定当为陛下、为皇后择选英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独孤皇后抬手赐茶,淡声道:“起来吧,本宫信你的忠心。”
次日早朝,太极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班,杨坚端坐龙椅,龙目威严,论及北疆边事,突厥使者昂然入殿,身着狼皮袍服,神色傲慢无礼,扬声道:“我突厥控弦百万,威震漠北,西域诸国皆俯首称臣。大隋若想边境安宁,需依往年旧例,送宗室公主和亲,岁贡绢十万匹、粮五万石,少一分一毫,我突厥铁骑便踏破长城,血洗边镇!”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武将列阵皆怒目圆睁,文臣亦面露愤懑。尚书左仆射高颎当即出列,手持朝笏,厉声驳斥:“突厥蛮夷,背信弃义!往年大隋为息战事,许以和亲,赠以粮帛,可突厥依旧屡屡侵扰边境,杀我百姓,掠我财物!今我大隋一统天下,国力强盛,兵精粮足,岂容尔等放肆!臣请奏陛下,发兵北上,直捣漠北,重创突厥主力,永绝边患!”
高颎话音刚落,杨素亦缓步出列,神色沉稳,奏道:“陛下,高大人所言虽勇,然江南初定,百姓需休养生息,漕运、农桑皆在恢复期,贸然举全国之力开战,恐耗损国力,动摇根基。臣细探突厥局势,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达头可汗与都蓝可汗互相攻伐,争权夺利,矛盾极深。我大隋可采取远交近攻、离强合弱之策,遣使联结达头可汗,赏赐金帛,令其从后方牵制都蓝,我大隋边境守军厉兵秣马,以守为攻,徐徐图之,方为万全上策。”
杨坚抚须沉吟,龙目扫过群臣,将二人政见尽收眼底,沉声道:“杨素之策,老成持重,兼顾南北大局。传朕旨意,断然回绝突厥和亲与岁币之请,遣鸿胪寺卿出使漠北,安抚达头可汗,厚赐金帛,令其牵制都蓝所部。同时命朔州、恒山边境守军加固长城,囤积粮草,厉兵秣马,若突厥敢犯境一步,即刻还击,无需请旨!”
突厥使者脸色煞白,原本的傲慢荡然无存,不敢再多言半句,悻悻躬身退下。
朝散之后,文武百官纷纷离去,杨素刻意滞后脚步,与杨坚并肩行走在太极殿廊下,看似无意闲聊,字字却戳中杨坚的猜忌之心:“陛下,臣近日听闻,东宫私藏精甲三千,招募死士数百,日夜操练,恐有不臣之心。太子性情懦弱,无主心骨,恐为身边关东世族小人蛊惑,做出悖逆之事。”
杨坚脚步一顿,龙颜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冷厉:“此事当真?可有实证?”
“臣不敢妄言,只是东宫异动频频,朝野已有私下议论,臣身为辅政大臣,不敢不奏。”杨素垂首而立,语气愈发恭顺,“晋王殿下在扬州,治军严明,秋毫无犯,江南士族、黎庶皆倾心归附,治绩有目共睹。反观东宫,近日与关东崔、卢、李、郑四大家族过从甚密,宴饮不断,互赠密信,恐有结党营私、把持朝局之嫌。”
杨坚沉默良久,指尖攥紧龙袍玉带,挥了挥手,语气带着难掩的烦躁:“朕知晓了,东宫之事,朕会命内侍省暗中核查,容后再断。你管好北疆军务,筹备对突战事,莫要分心朝局琐事。”
言罢转身离去,龙袍背影挺括,却已添了几分对太子的疑虑与疏离。杨素望着杨坚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心知晋王的储位之棋,已然在长安朝堂落下最关键的一子。
第三节: 世族暗谋联东宫 边烽骤起惊圣驾
关东清河崔氏老宅,深宅大院的地下密室之中,石壁潮湿,烛火昏黄,崔、卢、李、郑四大世族家长围坐石桌旁,案上摆着东宫太子杨勇亲笔书写的密信,火漆封印已然拆开,字迹潦草,满是惶急。
崔家长老崔仲方捻着花白长须,指尖敲着密信,声音阴狠:“大隋自立国以来,杨坚行科举取士,废九品中正制,硬生生断我世家子弟入仕升迁之路;高颎、苏威一众汉臣,又助杨坚推行均田制,清丈田亩,侵夺我世家百年私田,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卢家长老拍案而起,石桌震得烛火乱颤,怒声道:“杨坚此举,便是要釜底抽薪,彻底瓦解我世家根基!若杨广登基,必会沿用科举、均田新政,变本加厉打压世族,我等百年基业,再无立足之地!太子杨勇懦弱无能,素来依赖世族扶持,唯有拼死保太子登基,方能废止新政,恢复九品中正,夺回我世家特权,重现世族共治之局!”
“可如今形势对东宫极为不利,杨素已倒向杨广,独孤皇后也偏爱晋王,连陛下都对太子心生猜忌,东宫已是岌岌可危。”李家长老眉头紧锁,手指点着石桌,“我等不能坐以待毙,需即刻行动:暗中调拨黄金万两、粮草千石,秘密资助东宫扩充卫队,填补被削减的兵源;再联络朝中世族出身的官员,联名上书保奏太子,称太子仁厚,无悖逆之行;同时散布流言,称晋王在江南收买人心,觊觎储位,动摇杨坚对杨广的信任,搅乱朝局!”
郑家长老眯起双眼,补充道:“光有这些还不够,江南乃杨广的根基之地,陈朝遗老遗臣未必真心归降杨广,我等可暗中遣密使联络他们,挑唆其在苏州、杭州等江南重镇起事,反隋复陈,搅乱江南后方,让杨广自顾不暇,彻底失去杨坚的倚重与信任。事成之后,我四家共掌朝政,共享富贵,世族子弟世代为官,再无人能撼动!”
崔仲方起身,取来青铜酒爵,倒满烈酒,沉声道:“诸位,今日我四家歃血为盟,共保东宫,共抗晋王,共复世族荣光!有违此誓,天诛地灭,族灭人亡!”
四位家长端起酒爵,歃血入酒,一饮而尽,将酒爵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一场针对杨广、力保太子、妄图颠覆大隋新政的世族阴谋,在关东大地悄然铺开,暗线遍布江南与长安。
与此同时,漠北荒原狼烟骤起。都蓝可汗被大隋断然回绝,恼羞成怒,不顾达头可汗的后方牵制,亲率十万突厥铁骑南下,一路烧杀抢掠,一举攻破长城重要关口,朔州、恒山一带边镇尽数沦陷,百姓死伤无数,房屋被焚,牛羊被掠,烽火连传三日,加急边报一日数至,直抵长安大兴殿。
杨坚在龙椅上接过边报,展开一看,龙颜大怒,猛地将边报摔在地上,声震大殿:“都蓝匹夫,竟敢背信弃义,犯我大隋疆土,杀我大隋子民,朕必诛之!”
高颎再次出列,单膝跪地请战:“陛下,突厥蛮夷猖狂,臣愿率大军北上,剿灭突厥主力,收复边镇,安抚百姓,请陛下授臣行军元帅之印!”
杨素亦紧随其后跪地,甲胄铿锵:“臣愿与高大人同往,分兵两路,夹击突厥,臣请为副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坚龙目扫过二人,当即准奏,下旨命高颎为行军元帅,杨素为副帅,统领关中、中原二十万大军北上御敌;又传加急圣旨至扬州,命晋王杨广从扬州抽调三万精锐骁果卫,北上驰援边境,听候元帅调遣;令秦王杨俊镇守关中,把控粮草漕运,以防后方生变。
八百里加急圣旨传至扬州晋王府,杨广接旨后,心中暗喜,面上却神色肃穆,对着长安方向躬身领旨:“臣杨广,遵旨北上,誓死抵御突厥,不负陛下重托!”
待传旨内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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