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3/3页)
份证上的照片来回扫了几眼,再看看驾驶证也没问题,把证件还给聂名扬,指指后座上的几个背包,“装的什么?”
聂名扬道:“一些旅游用品,野营用的。”
罗洞国还是很礼貌地说道:“请拿出来打开看看,还有后备箱也请打开。”
包里的那些装备当然不能让警察看见,聂名扬正准备说“我要见你们站长”,突听车那边要求小姑娘下车的年轻民警声音带了点异样,大声说道:“你到底听见没有?”
罗洞国的视线扫了过去,“怎么回事?”
年轻民警抬头说道:“这女孩好像晕过去了。”
灾难……聂名扬脑中立时跳出这两个字。
罗洞国右手刷地一下就按在腰间枪套上,左手一指聂名扬鼻尖,厉声喝道:“你别动啊!”说完便钻进车子去查看小姑娘到底是怎么了。
我敢动吗我……聂名扬苦笑。能派来配合民警执行检查任务的武警战士,那军事素质是不用说的,至少都是一年以上的老兵。年轻民警才发出疑问,武警就都已经把81-1的枪口对准了聂名扬,现在更有十几个民警和武警都已经发觉异样围了过来,已经是团团包围了。乱动的下场……无论接受过什么训练,人就是人,聂名扬还不认为自己能神奇到在至少十枝步枪、手枪、微型冲锋枪的乱枪扫射中还能不断几根骨头的地步,尤其是脑袋危险。
就算身上的衣服都带一定的防弹功能,但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如果只是被81-1的7.62MM口径子弹冲击势能撞断几根骨头,那都已经算是奇迹了,脑袋上可没带任何功能。
“小郑,快通知医务室的过来!”罗洞国已从车里出来,77式警用手枪也已拔在手中,神色威严地问道,“这女孩是你什么人?怎么昏过去了?”
聂名扬微笑地说道:“我要见你们站长。”
罗洞国猛伸手一下抓在聂名扬右肩,顺势一扒拉,扒得聂名扬自然而然地打了半个旋,双手撑在车上,“手抓车顶上别动!”同时一把冰凉的手枪顶在他的后颈颈椎上。
聂名扬不做任何抵抗动作,任民警搜身,也不说话,反正现在说什么也没用。
罗洞国的手才摸到左肋,就感觉到有个硬邦邦的金属物品,直接一声大叫:“他有枪!”就手一抓聂名扬的左掌反扭到背后,同时左脚横扫,钩在聂名扬的左脚踝上,钩得他重心不稳,右手的枪口也顶在后颈使劲下压,立刻就将他摁倒在地―很专业娴熟的制伏嫌疑人的手段。
聂名扬只叫了一声:“小心点!枪没关保险!”随即就没机会说话了。
后面一大票的武警、民警本来就全神戒备,听见有枪那还讲什么客气,登时冲上合力制伏,压后腰的压后腰,掰胳膊的掰胳膊,上手铐的上手铐,可怜聂名扬就像是被一堆石头压扁了的青蛙般任人摆布。最郁闷的是,不知是哪位身高体壮的民警同志,其职业精神极其不错,一只沉重的膝盖跪在聂名扬的侧颈上,压得他呼吸困难。要是能说话,聂名扬倒是想说句软话:“哎,哥们儿,别这么敬业成不?”
好在上手铐用不着多长时间,专业手法下,民警同志们才二十秒就将灰头土脸的聂名扬拉起来了,再仔细一搜身,手枪、弹夹、刺刀、现金、信用卡,什么零碎都给搜出来了。
罗洞国再一打开车里的牛仔包,瞟一眼里面的物品就变了脸色:手枪也就罢了,包里竟然还有杆军用制式的81-1全自动步枪!
这军用制式步枪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小蟊贼就能弄得到手的,此人不是罪大恶极的凶残罪犯,就是有点来头的人物,没准儿就是部队的军官。罗洞国知道严重性,说道:“带进去,控制好。”
几个民警立时将聂名扬架进了检查站里。此时,医生也抱着担架赶来了,叫过两名武警战士赶紧把小姑娘从车里抱出来,放在担架上抬医务室里去。
已经进了检查站办公小楼的聂名扬倒是没听见一句话,二十来岁的男医生去拎小姑娘印着高达的卡通背包时,才站起身就又猛弯下了腰,拎倒还不至于拎不动,只是远超想象之外,没料到会这么沉。医生一脸惊讶地自言自语道:“好家伙,难道真装了个机器人啊?这么重!”
罗洞国也把聂名扬的中华尊驰开进了检查站两层办公楼前的小院里,把几个背包和箱子都拎进了站长办公室,打开一看里面的物品,看一件脸色就变一分:狙击步枪都算是小事了,这些是什么?反步兵定向雷?还有这些是……**和炸药?!这家伙简直是个移动的军火库!
被三副铐子铐在讯问室固定地脚铁椅上的聂名扬反反复复只说一句话:“我要见你们站长,在这之前我什么也不会回答。”
负责讯问作笔录的年轻民警气得脸色铁青,问了无数次姓名年龄籍贯,得到的就是这么一句回答,忍来忍去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动手的**。这也算是现在人民警察文明办案的素质提高了,要搁二十年前,年轻气盛的小警察才听着两句话不对就一巴掌甩上去了。
不过,旁边一个更年轻点的小民警有点忍不住了,上前去一脚踢在铁椅子上:“老实点!好好回答!”
聂名扬眼皮也没抬一下,仍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说道:“我要见你们站长,在这之前我什么也不会回答。”
小民警不气反笑:“哈哈,哈哈,好啊,我帮你去找。”转身就去关摄像机,没成想已先有只手关掉了。
罗洞国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说道:“你们先出去一下。”
“是。”两个年轻民警立刻出去了,这罗洞国的话还挺好使。
罗洞国搬个凳子坐在对面,正色问道:“你是什么人?”
聂名扬重复:“我要见你们站长,在这之前我什么也不会回答。”
罗洞国解开防弹衣,露出肩上两杠两星的警衔:“我就是站长,二级警督罗洞国。”
聂名扬笑了笑:“你不是,你们站长是二级警督刘汉桥。”
这人知道得挺清楚的啊?罗洞国道:“刘站长生病住院去了,现在我就是站长,有话直接跟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聂名扬心道这不是个了局,还赶时间呢,算了。“我是国家安全局的,至于具体部门,抱歉,我不方便通告。”
国家安全局?国安局的工作不是一般人能了解的,如果真是,倒是可以解释他所携带的那些军火。罗洞国道:“你身上只有驾驶执照和身份证,怎么证实你所说的?”
“56561333,这个电话号码熟悉吧。”
“嗯,市公安局的。”
“你打个电话过去,转12号分机,然后大致说一下这儿的情况,就说我的身份只有一组数字,28287284,再传真我的身份证过去,那边自然就会转到上级省厅部门核实,然后就会有人联系你,告诉你我的身份是否属实。如果可以,请快一点,我有重要任务在身。”
一般城市里的国安局和公安局都在一个大院里,中京市也是如此,不过那是国安局公开的部门,只做点表面上透明的行政工作,真正的国安局机密处级部门压根儿就是隐形的,12号分机正是公开部门的分机号码。罗洞国自然也是知道这点的,听着像真的一样,将信将疑地起身出门,对守在门口的两个年轻民警交代道:“不要进去,就外面看着。”便径直去核对身份去了。
二十分钟后,罗洞国急匆匆地拿着手铐钥匙一推门,怔了怔,道:“你怎么打开的?”
聂名扬已经解开了两只脚上的脚铐、手上的手铐,包括铁椅上的固定锁都打开了,正斜站在窗户一角看风景,或者是在观察什么。听见门推开,回头笑道:“开锁并不是什么难事,我身上有些小东西是很不容易搜光的。”他在衬衣右领的领折上一拉,一根亮晶晶的钢针拉出来几公分长,又推进了衣领,“我的身份核实了?”
罗洞国道:“是的,很抱歉,耽误了你的时间。”
“不用客气,您这也是本职工作,尽职罢了。”
“谢谢理解。还请你到我办公室接个电话,好像是你的领导在等着。”
还是被抓住咯,下次偷溜前先查查皇历,看出行利不利。聂名扬苦笑着说道:“请带路。”
站长办公室的桌子上堆满了聂名扬的随身物品,一部固定电话的听筒没挂,搁在一边。罗洞国说道:“你接电话吧,我就不进来了。”反身出去带上了门。
聂名扬拿起听筒,左右看了眼,拉长电话线退在墙角让开窗户,这才说道:“我是聂名扬。”
那边果然是石殿东:“我说你小子溜了就溜了吧,弄坏我两辆车干吗?”
“不弄坏我哪儿溜得了啊。”
“嚯,你还有理了?现在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你在检查站被拦下了。怎么,准备绕个大弯子,让别人不能在路上截你啊?”
“都已经这样了,我只能认命呗。”
“跟你一块儿的那个女孩子是谁?”
“噢,她呀,我一熟人,路上碰见的,搭个顺风车。”
“要是碰上的是可能找你麻烦的那些人,怎么办?”
“那可太好了,我还没地方找他们呢。”
“算了,不耽误工夫了。说正事,还是不希望有人陪你一起去?”
聂名扬沉声说道:“给我点私人空间吧。”
石殿东稍稍沉默了会儿,果决地说道:“成,注意交通安全。”
电话挂断的同时,距离治安检查站近一公里远的农田里,一个正在锄田的皮肤黝黑的老农直起腰来,掂着全是灰土的衣领小声用德语说道:“没有人保护目标。完毕。”
微型耳机里,一个带有浓重巴伐利亚口音的嘶哑声音传来:“国王撤离,继续跟踪。完毕。”
一个悠闲的声音答道:“是的,先生。”打谷场边的某堆草垛中,有一挺奥地利斯太尔公司产的12.7MM口径HS反器材狙击步枪正对着检查站小楼,还有只绿色的眼球离开了光学瞄准镜的十字分划线交叉点。在十秒钟之前,这个交叉点还在左右寻找目标的身影,可惜的是,目标好像从来没有站在易受攻击位置不动的习惯,比如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