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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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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第2/3页)



    聂名扬戴上墨镜弯腿作势叫道:“我踹了啊?”

    小姑娘扁着脸磨磨蹭蹭地下了车,但就是不走,抓着车门也不关。

    聂名扬没辙,伸长手自己去拉车门,一拉没拉动,抓得还挺紧。这总不能真的一踩油门就走吧,会伤人的。聂名扬无奈地说道:“你到底想怎么地?”

    小姑娘一脸可怜兮兮地蚊子般哼道:“您瞧吧,我真是中京大学的学生,不过就是好奇他们的金牌才借着瞧瞧,想长点见识吧。现在体育系的一帮人要淬我,不能回学校;在外面溜达吧,不知道怎么就一帮子青皮认错人了说我欠钱不还,又是一帮人要淬我,社会上也不能待了。您瞧吧,我这一弱女子在中京无依无靠的,上无至亲下无旧朋,身上又没钱,回不了北京。您这甩了我,我该奔哪儿去呀?没地儿待呀我。就算是您真这么落忍,那充满正义感的广大人民群众也不能答应呀。”

    “哎哟喂,瞧您这说得比白毛女还凄惨呢,好赖人喜儿还有一山洞能栖身呢。我瞅着您这意思,好像我现在要是一溜烟颠儿了,您就得见天儿地躺马路牙子上―给咱人民政府脸上抹黑是不?”

    小姑娘使劲点头:“再没准儿我点儿背,还叫收容所的给提溜去了,您说您这不是给咱经济正在展翅腾飞中的新中国又增添了财政负担吗?您这可是对社会主义的严重绊脚石行为啊同志!”

    “得,您也甭说得这么邪乎地吓唬我了。”聂名扬本来是绝对不信的,这小姑娘说过一句真话吗?但回头一想,万一是真的呢,谁见过没事每天被一群人追打的?于是苦笑着从兜里掏出那沓现金数出一千,想了想,干脆将两千元的整沓人民币都递了过去。“连吃带喝加火车票还是飞机票,反正足够你回北京的了,拿去吧。”

    小姑娘摇头,不接。

    聂名扬纳闷:“不用你还了,算我帮你不至于流落街头而积点阴德的,拿去呗。”这是特批的公费,聂名扬倒实在不愿意拿这个钱给人,但也不忍看见这么阳光灿烂的一小姑娘真的流落街头。算了,这两千元钱回头再去讹邓援朝一笔填回去吧。

    小姑娘嘟着嘴说道:“北京家里也没人,我父母都出国考察去了,回去连饭都没得吃的。”

    聂名扬再次犯晕:“那怎么办?我有要事得去办,横竖不能带着你吧?”

    小姑娘“哧溜”一下又蹿到副驾驶座上了,笑逐颜开地说道:“您这是打算去哪儿呀?顺路的话捎我一脚总成呗。”

    聂名扬惊愕道:“我说您属什么的啊,属变色龙的吧你,说变就变?我这儿瞅着您动作够利索的吧,表情可比动作利索多了。”

    “嗨,您就甭贫了,就说您去哪儿呗。”

    “农神架你去吗?”

    小姑娘再展变色龙绝技,立时一脸惊喜地叫道:“真的呀?我正想着奔哪儿去呢。才想起我爸一同事就住农神架,听说以前和中京大学的几位导师关系还都不错,铁瓷,没准儿我去求求他帮忙就可以回学校了呢!”

    聂名扬费力地吞口唾沫:“农神架什么地方?”

    小姑娘斩钉截铁地答道:“柏松镇!顺路不?”

    “等等,我想想啊。”车上没装车载GPS全球定位系统,聂名扬望向前方,抬左手食指在墨镜左镜腿中段一处轻轻按动,一张用细红丝组成的密密麻麻的中国地图显现在墨镜的左镜片中。再按几下,地图放大,直至放大到整个农神架地区的详细村镇地图。聂名扬一声哀叹:“不带这么寸的吧……”把脑袋埋在方向盘上的胳膊弯里。

    小姑娘抱拳在胸作幸福状:“听您这么一说,准定有戏!”

    聂名扬抬起脑袋叹气:“这合适吗?”

    “哪儿不合适呀?必须的!”小姑娘一脸似革命先辈般刚毅的面容,有力地拍拍聂名扬的肩:“放心吧同志,我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是受党中央**教育多年的好青年,绝对不会吃了你的!”

    聂名扬无可奈何地发动了车,车稳稳前行:“听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反正瞅着您这身段儿,我估摸也没这么好胃口。”

    小姑娘一边扣上安全带,一边点头同意:“确实。我这人什么都吃,就小荤不吃苍蝇,大荤不吃死人。我瞅着您这么结实的身板儿,估计吃起来也硌牙。您说我这么一倍儿有范儿的阳光美少女真要下岗了两门牙,那该多寒碜啊是不?”

    聂名扬哈哈一乐:“你还真不知道害臊啊你。”

    “必须的!这叫适当的自信。哎,别说,您这儿一说吃饭,我还受个累打听打听,咱中午打哪儿**去?”

    “这还没中午呢,才十点多。”

    “这个……嘿嘿,昨儿晚上最后一颗子弹支援给旅店了。”

    “别说你有麻烦,我现在也有点小麻烦。时间浪费得够多的了,出了中京再找个地方吃顿安稳饭吧。我这儿还有点别的嚼谷,你先垫补垫补。把后座上的那个包拿过来……对,就上面那个。”

    小姑娘拿过包来,聂名扬在里面的06单兵自热口粮包里摸了几下,摸出2号包的腊肠炒饭来,其他散着的酱牛肉和耐储蛋糕没拿,瞧那身段估计也吃不下,浪费。再拿出水袋和香辣酱包,说道:“就这个吧,部队的野外自热口粮,味道可能不大好,先顶一下。”

    “这怎么自热?”

    聂名扬在留意路上的跟踪,随口答道:“后面写着呢,注意水量,搁在包上加热,小心烫。”

    小姑娘按操作方式鼓捣了会儿,眼见着米饭袋就鼓涨了起来,还冒着热气,一摸还挺烫,奇道:“这军用口粮怪逗的,现在咱们的解放军都吃这个吗?”

    聂名扬确定后面没跟踪,终于拐上了出城的主干道:“美着你了!”

    小姑娘专心对付那包野战口粮,没注意到别人的脸色:“你这块儿还挺门清儿的,是军人吗?”

    聂名扬咬牙应道:“不是,我在一家贸易公司任职,做仓库主管。”

    “那你当过兵?”

    “没。只是我平日里喜欢到处溜达,这玩意儿野营方便,所以平时总是备着点。”

    “听你北京话说得挺地道的,你也是北京人吧?”

    “不是,北京话不难说。我一战……一‘瓷器’是北京人,见天儿的跟我犯贫,几年工夫下来,就算是只耗子也会用北京话跟你犯浑了:爷花了你丫挺的!”

    同一时间的时空管理局局长办公室里,窗户上的模拟自然景色已由一张电子地图取代。石殿东对那个标着03字样满城乱窜的红点视而不见,就是盯着另一个在主干道上匀速移动的红点不松眼,而这两个红点都是在地球轨道上的同步军用卫星发射回来的信号。

    邓援朝说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这小子想甩了咱们,一个人去收拾欧洲局的家伙,还嫩了点。”

    石殿东没搭腔,面色凝重,好像是在下一个极难的决定。

    邓援朝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在想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有变,特勤队就后继无人。还是派外勤科的跟过去吧,就封诉那个组。”

    “谁说没人,大不了咱们两个老不死的再出马就是了。”石殿东终于下定了决心,解脱似的一笑,道:“聂名扬有多拧你是知道的,算了,别惹这倔小子犯脾气。批封诉组两架直升机,跟远点,五十公里,别叫那小子发现了,再派一个组作支援。”

    “你就真的不担心危险?”

    “欧洲局的动向不明更危险,现在陈司航没发现他们的踪迹,云重没调查出他们的目的。倔小子说得对,如果真的是冲他这个特勤队长来的,引出来直接就地解决,跟欧洲局撕破脸也在所不惜了。”

    “但跟那么远,不能就地掩护的话,我们可不见得救得及。同样是特勤队长的加瑞森・费舍尔,能力丝毫不比倔小子差,说失踪就失踪了。”

    “来得及的。”石殿东微笑得极有自信,“费舍尔是单独的一个人,但双料聂名扬的话,至少能顶到封诉组的支援到位,来得及的。”

    ……

    开了半个小时才到中京市的郊区外围圈,前面是茶叶棚治安检查站。接近二十个身着防弹衣的民警和武警手持79式微型冲锋枪、81-1式全自动步枪站在路边举红牌,逢车必拦。看来是市内出了什么大的刑事案件,否则平时没这么大排场,一般就只有几个民警选择性地拦停检查。

    “前面是治安检查站,准备好身份证。”聂名扬摁下按钮升起所有车窗,只在左前门的车窗上留了条用来对话的小缝,再环顾周围的开阔田野和民房的地形,查看哪儿能隐蔽操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的狙击手,答案是应该没有,于是放心地跟在一辆重型载重卡车后面缓缓前行。

    前面的卡车检查完毕后,两个民警带着四个横持81-1步枪的武警走到主驾驶窗前,当先的一个中年民警先敬了个礼,再俯身隔着车窗很礼貌地说道:“您好,麻烦您熄火,下车,出示驾驶证和身份证,我们例行检查。”

    聂名扬坐着不动,也没开窗,应道:“您好,请先出示您的证件。”

    中年民警一愣:“什么?”

    聂名扬道:“如果您要执行法律赋予您的权力,对我进行检查,至少我得确定您的警察身份,确定您有这个权力。”

    在治安检查站要先检查民警的警官证,几时碰见过这号的?中年民警冲同事一乐,在防弹衣上摘下值勤证拿在车窗前,上面的名字是罗洞国。

    聂名扬做了个扶墨镜似的动作,在右镜腿中段上用食指一捏,值勤证上的图像立即收入右镜片上的小窗,图像迅速闪动,还没0.5秒就停了下来,正是罗洞国的资料。对比警号、相貌、籍贯、职务,聂名扬再看看身高,想想开口说话时的一点口音,和资料上全都吻合,的确是真警察。

    车门开了,聂名扬下车,照例是先仔细扫了眼地形,选了个站在几个民警、武警之间,能最大角度掩护自己身形、挡住狙击步枪最有可能的射击角度的位置站定,这才出示驾驶证和身份证。

    此时,另一个年轻的民警也在副驾驶座边轻轻敲了敲窗户,说道:“请下车,出示证件。”

    “麻烦您摘下墨镜。”罗洞国精明的视线对比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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