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暗流明析 (第2/3页)
县的抵抗势力自行瓦解。鼓励苦主告状,是点燃引线;申饬与嘉奖并行,是敲打王知县;派周文柏亲临,则是亮出明晃晃的尚方剑。
“属下明白!”两人齐声领命。
数日后,罗山县暗流骤然加剧。先是数名以往忍气吞声的苦主,不知何故鼓起了勇气,手持状纸与部分证据,绕过罗山县衙,直接前往信阳州告状,状告陈氏盘剥害命。消息在罗山传开,陈氏门庭虽依旧,却隐隐透出几分不安。
紧接着,总督行辕的申饬文书与嘉奖平昌的邸报几乎同时抵达罗山县衙。王知县捧着那措辞严厉的申饬文书,再对比平昌周文柏的风光,额上冷汗涔涔,心中那点观望和侥幸瞬间消散大半。
而当周文柏带着少量随从,持总督特使手令抵达罗山时,整个县衙的气氛为之一紧。周文柏并不急于升堂问案,而是按计划,召集吏员训话,下乡巡视,走访乡老,所到之处,必详细解释清丈政策,严斥转嫁负担之行径。他虽年轻,但代表着总督的权威,行事有度,言辞凿凿,使得那些原本在乡绅授意下装聋作哑的佃户,也开始动摇。
陈氏府内,再也无法保持之前的镇定。信阳的状告、知县的动摇、特使的莅临,如同三根套索,渐渐勒紧了他们的咽喉。他们开始意识到,这位总督大人,并非只有刀剑,更有层出不穷的软刀子。
罗山县的这潭深水,在朱炎精准的“点穴”之下,开始剧烈地翻腾起来。暗流依旧,却已被迫浮上水面,暴露在阳光之下,等待着最终的裁决。朱炎在信阳,静候着这场无声较量传来的下一个消息。
第九十六章县衙惊变
周文柏持总督特使身份坐镇罗山,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其代表的权威与连日来雷厉风行的举措,使得县衙内外、乡野之间的气氛陡然紧张。那些原本在陈氏授意下阳奉阴违的胥吏,此刻个个噤若寒蝉,生怕被这位年轻的特使抓住错处,步了平昌县那些同僚的后尘。
王知县更是如坐针毡。总督行辕的申饬文书言犹在耳,信阳州那边关于陈氏被告的消息也已传来,周文柏虽未直接指责他,但那审视的目光与不时关于“吏治”、“尽责”的敲打,让他寝食难安。他深知,若再首鼠两端,下一个被清算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这一日,王知县终于下定了决心。他避开陈氏眼线,于深夜密访周文柏下榻的驿馆。
“周特使,”王知县褪去了往日的官威,脸上带着几分惶恐与决绝,“下官……下官有罪!以往受陈氏蒙蔽,于清丈之事督办不力,以致流言四起,阻碍新政,恳请特使恕罪!”
周文柏心中明了,这是压力之下,王知县选择了倒向总督府。他面色平静,并未显露过多情绪,只是淡淡道:“王大人既已知错,亡羊补牢,犹未晚也。却不知,王大人打算如何弥补?”
王知县一咬牙,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双手奉上:“此乃下官暗中查访所得,记录陈氏近年来通过其在县衙户房、刑房的子侄胥吏,虚报田等、谎报灾情、乃至篡改旧册,累计逃避税赋之部分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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