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 陷害 (第2/3页)
手打开了装裱得十分精美的字画,入目的正是那略显得灰黄的四行行书,上书花蕊夫人脍炙人口的诗词。
然而此物是否是花蕊夫人亲笔书。现在就不得而知了,毕竟花蕊夫人地墨宝是写闻所未闻。老皇帝看一眼,自然也不能够辨出真伪。
于是朱元璋说道,“诗是花蕊夫人所作,似乎已作定论;书是否此女亲笔。尚不敢断定。”
“父皇,依儿臣观之。必是真迹无疑。父皇你看这字写的刚劲潇洒,大气磅礴,恰如惊雷赶云,何等气魄!”欧阳伦连忙解释道。
朱元璋哼了一声道,“就是这笔力,就是这气势,却又恰恰证明,此书可能是男人伪托。从纸质墨迹看来,它都很像南宋之作――对了,按照朕估计,此物,很可能是南宋士人对朝廷君臣怯于金人淫威,书以讥刺。”
“这……”欧阳伦顿时哑然。
“好了,聂庆童,把这字交翰林院鉴验,无论真伪,都送交内库存放。”心中认定了想法,朱元璋兴趣立刻减了不少,于是向聂庆童吩咐道。
“是,皇上!”聂庆童连忙小心地将字画收了起来。
欧阳伦顿时有点失望,本想献上这稀世珍藏会讨到朱元璋的欢心,却没有想到朱元璋居然如此漫不经心,甚至还怀疑这是一副赝品。
“伦儿,你此番去了一趟四川,见闻颇多!”朱元璋也不愿意直接就逼问,因此旁敲侧击起来。
驸马欧阳伦自然知道朱元璋想要问些什么,他也不可能那么老实,自己就交代了,因此,他故作赧然地一笑道,“儿臣这一路忙于公务之暇,倒也抽空以文会友,与四川的文人学士交流了一番。儿臣无时无地不感父皇天恩,兴之使然,曾题诗一首。”
“诗是如何写得?说来听听!”朱元璋脸色微变,显然对欧阳伦的故作不知十分地不满,不过很快地又控制住了。
“儿臣作诗浅陋,恭请父皇垂教。”欧阳伦略作停顿,吟道,“清风碧叶托菡茗,洗月流辉彩云间。春雨绵绵终不绝,翠枝摇曳舞蹁跹。”
“嗯,诗的韵味不错,只是有些造作,显得清高轻浮了点。”朱元璋听后,稍一思索,就毫不客气地批驳道。
欧阳伦非常喜欢自己这首得意之作,自比太白之风骨,王维之遗风,本以为能得到朱元璋的夸奖,不意又受到批评,心中顿时老大地不甘愿,一时间唯唯诺诺,不知道如何是好。却又听朱元璋说道:朕本起于布衣,田家之子,未尝从师指授,然读书成文,尚能释然自顺。朕主张作诗作文,当以明白显易自然为上,且以能通道术达时务,无取浮薄。”
“父皇垂训,昭如日月,儿臣谨记深心。父皇博学鸿辞御制文章,篇篇汪洋恣肆,每臻绝唱。如《菊花诗》:百花发时我不发,我若发时都作杀。要与西风斗一场,遍身穿就黄金甲。如《不惹庵示僧》:杀尽江南百万兵,腰间宝剑血犹新。山僧不识英雄汉,只凭晓晓问姓名。再有五言绝句《咏雪竹》:雪压竹枝低,虽低不着泥。明朝红日出,依旧与云齐。等等。粗犷雄浑,博大精深,实乃远逾宋唐,超乎魏晋,千古独秀!”欧阳伦无奈。只得满口恭维……
“伦儿,你这评品又夸大失实了。朕自知优劣深浅,何须谀饰。”换作平时,欧阳伦的马屁,自然会令他龙颜大悦。可是此时心中有了疙瘩,他却越听越觉得欧阳伦的夸赞很是刺耳。
朱元璋顿了顿,忽然说道。“朕的那首《早行》,倒还写得明白如话,无甚粗豪精深,朕甚是爱。汝能背诵否?”
“父皇每首诗句,儿臣均能熟背。父皇这首诗确是写得好――忙着征衣忙着鞭,转头月挂柳梢边,两三点露不为雨,七八个星尚在天。茅店鸡鸣人过语。竹篱犬吠惊客眠,等闲拥出扶桑比,社稷山河在眼前。”欧阳伦一口气将这首诗背诵而出。
朱元璋眯起了眼睛,冷笑道,“伦儿果然聪明。过目不忘。”
他顿了顿,这才说道。“是啊,忙着征衣忙着鞭……社稷山河在眼前!朕这些岁月,不敢说为那万里江山,为那天下百姓鞠躬尽瘁,但至少,朕,心中无愧!伦儿,你又如何?”
“呵呵,呵呵……”欧阳伦干笑了两声,后背上立时起了一成冷汗道,“父皇功比日月,儿臣哪敢望其项背啊!”
“伦儿,你还年轻,朕真的不希望你走错路!不,走错路不要紧,若是知错能改的话,一切都会好的。”朱元璋终于忍不住轻轻点了欧阳伦一句。
顿时欧阳伦脸色阴晴不定,他自然明白朱元璋说的这句话,是给了他一个机会,那就是,若是他现在坦白了,老实认罪,朱元璋或许还会宽恕他,不过那时候,自己恐怕名声就彻底臭了,会受到天下人唾弃,而且朱元璋也不可能在委以重任了。
同时,朱元璋地这番话,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以朱元璋的喜怒无常的性格,他很可能是在拿话套自己,只要自己认罪了,或许就要大难临头了!
认罪!?
不认罪?
面对着这个艰难的选择,欧阳伦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决断,在这一刻,他真地迫切地希望自己的妻子,安庆公主能够在自己地身边,帮自己决断。
见那欧阳伦久久不语,老皇帝心中愈发的不悦,犀利地眼神盯着那欧阳伦汗毛都快竖了起来。
终于那欧阳伦在心中做出了选择,不能认罪!
因为他真的没有任何的把握确定朱元璋是不是在诓他!而之前在公主府中,安庆公主安慰他的时候,说地那么多话,也起到了一定的影响,在欧阳伦心中,这时候正是抱着认为安庆公主定然能够保下自己的侥幸心理,选择了装作根本没有听明白朱元璋话中的潜台词一般,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说道,““父皇圣谕极是。”
在欧阳伦看来,如果安庆公主真地能够将此事压下去,这样一来,自己不仅无需承受任何罪名,同时还能够保住自己好不容易在世人面前树立起来的形象!
正应了一句话――虚名害死人啊!当欧阳伦踏上断头台的那一天,他才知晓,他果真如朱元璋所言那般,走错了路。
朱元璋长长一叹,眼神中明显地掠过一丝失望。
虽然在没有见到真凭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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