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谁说我不是才子? (第2/3页)
作为众人之首的谢道韫看了看来人,平静了一下心中的情绪后才缓缓答道:“是刚才的那位张公子,不过……”
“是他?他现在人在哪里?”一听吹笛子的人居然是张曜灵,来人先是一愣,不过他知道谢道韫不会在这种问题上骗自己的,他又急声追问道。
“他现在已经走了,我们刚才……”谢道韫的脸色有些黯然。
“走了?你们怎么能让他走呢?”来人一听张曜灵已经离开,顿时就着急了起来,“我从来都没有听过让我流泪的曲子,这样的一个人,没有和他把酒言欢,好好结交一番,怎么能这么走了呢?”
“顾虎头,张公子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我们怎么能拦住他呢?再说了,之前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对待他的,现在想一想,你再说出这种话来,不觉得羞愧吗?”谢道韫认得来人是吴郡四姓中顾家的“画绝、文绝和痴绝”的顾恺之,心中了解对方就是这么一个疯疯癫癫的性子,但是此刻听到他的话语中居然带着一丝责备的意思,当下俏脸一沉,语气有些冰冷地说道。
“我……”顾恺之有些张口结舌,尴尬地笑着,却不知道自己还说些什么了。
此刻顾恺之才从刚才的那股狂热中清醒过来,眼前这位可不是自己能招惹得起的,倒不是陈郡谢氏有多么可怕,而是这一个女人,实在是不好惹啊!
“咦,这是什么?”顾恺之左顾右盼想要找点东西岔开话题,这时候突然发现了在中间的桌子上摆着一张写满了字迹的纸卷,顿时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也不去看谢道韫不善的望着自己的眼神,径自就走了过去。
只是看了第一眼,顾恺之的脸上,就开始慢慢地变得凝重了起来。待由头至尾将全篇看完,顾恺之突然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对着外面大叫道:“子敬!子敬快进来!快来这里看看!你的性命在这里!”
顾恺之这一声喊之后,从屏风后面又转过来另一名少年公子来。他面色白白净净,看上去就透着一股书卷气,一边向着顾恺之这边来一边在嘴里笑骂道:“顾虎头,你又发什么痴?这里这么多人,你也不知道……收……收……”
一连“收”了好几次,此人的全部心神就被张曜灵留下的这一书卷给吸引去了。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上面那一行行的龙飞凤舞的字体,那一个“敛”字就再也忘了说了。
和顾恺之的反应不同,看完了张曜灵所写下的这篇《别赋》,他的额头上已经是满头大汗。一双眼睛睁得老大看着张曜灵的字迹不离开,嘴里喃喃自语道:“这字体……和父亲的不一样……和张芝的也不一样……又好像都一样……这个钩……怎么是这样的……”说着说着,他就做出了和谢道韫之前完全一样的模仿动作,只是和谢道韫不同的是,他一连模仿了好几个字,还是没有露出和谢道韫一般的滞涩之感,依然在继续着。
“哈哈哈,子敬啊,你平时都这么叫我痴,今天一看,你可比我痴多了!”看着子敬那副魂不守舍只是照着书卷模仿的样子,顾恺之哈哈大笑了起来。
顾恺之的笑声很大,只是完全被张曜灵的这幅书卷给吸引了全部心神的子敬,却完全没有听到顾恺之在调侃自己。
“哎,对了!”看着自己的朋友一时半会是没心情理会自己了,顾恺之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又问道,“这一篇要了子敬半条命的书法,是何人所留?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在建康城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也是那位张公子留下的。”谢道韫冷着一张脸没有回答,一名隐在人群中也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小姑娘怯怯地回答道。
“也是他?怎么可能!”这回轮到顾恺之大吃一惊了,他凑过去又向着整篇《别赋》看去,只是越看下去,这脸上的神色就越加凝重。
“子敬,这是你的本行,你看看,这篇文章写了什么,握着只能猜个大半,但要是连贯起来,就觉得好像都猜错了!古怪古怪……”顾恺之苦恼地摇着头,同时捅了捅依然满脸迷茫地模仿着张曜灵字迹的子敬。
“这是一篇赋,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这么读的……”子敬的阻力带着深深的不确定,再次看了整篇文章一眼,他深吸了一口气,语速很慢地念道,“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
一篇文字并不多的《别赋》,就在子敬这一语速极慢抑扬顿挫的语调声中,被这么朗读了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子敬才把这篇《别赋》读完,只是读完之后,他的额头上已经满是细密的汗珠。时近深秋,还是夜晚,虽然是江东但也已经多了许多的凉意,他这时候出了这么多的汗,倒不是被热的,而是在辨认张曜灵这恣意奔放不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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