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死亡入场劵(上) (第2/3页)
一圈,发现没人理他,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度。
“够了。”深蓝冲锋衣的男人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低沉有力,像是一把钝刀压住了沸腾的水面,“你喊破嗓子也没用。先看看自己带了什么东西,再看看少了什么。”
冲锋衣年轻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手机在,钱包在,车钥匙在。什么都没少,什么都没多。
“盛年。”他突然自报家门,语气里还带着未消的毛躁,“盛世的盛,年岁的年。抖音博主,粉丝三百二十万。你们要是有人认识我——算了,不说这个。”他转头看向深蓝冲锋衣男,“你谁啊?”
“楚砚。”男人简短地答道,没有报职业,也没有报任何头衔。
一阵沉默。
温予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戴着一副银框眼镜,度数不高,但足够让他在昏暗灯光下看清车厢里的每一个细节。他注意到车窗上除了浓雾之外,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灰尘的分布不均匀,有些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刮擦过。他把这个观察记在心里,没有声张。
“我叫徐之薇。”坐在红裙女人旁边的那个圆脸女孩小声说道,声音带着哭腔,“我是医科大的学生,我……我在实习医院值夜班,然后突然就……”
“笙漫。”红裙女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冷,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但尾音的微颤出卖了她的恐惧,“笙是笙歌的笙,漫是浪漫的漫。”她没有解释自己的身份,但那颗翡翠吊坠和耳钉加起来少说也要六位数,在场的人都看得出她不是普通人。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车厢末端的白衣年轻人。
年轻人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是极浅的琥珀色,瞳孔深处像是藏着什么东西,温予宁说不上来,但总觉得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
“沈卿尘。”他说,声音轻而缓,像是深秋的风拂过古寺的檐铃,“古物修复师。”
古物修复师?在这个时代?
温予宁在心里快速检索了一下这个职业,发现除了“小众”“冷门”“大概率家里有矿”之外,没有任何有用信息。他决定最后做自我介绍,以便多观察一秒其他人的反应。
“你呢?”盛年果然第一个把矛头对准了他,“戴眼镜那个,你干嘛的?”
“温予宁。”他站起来,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在参加一个职场面试,“数据分析师。”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业余做一点建筑风水方面的研究——业余爱好。”
他在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了沈卿尘。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看着他,四目相对,沈卿尘微微弯了弯嘴角,那个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猎物的意味。
温予宁收回目光,心跳快了一拍。
就在六个人勉强完成了一个粗糙的自我介绍时,车厢里的灯突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所有人都本能地抬头看去,就在那一瞬间,灯光稳定下来,车厢正中央的木质顶板上,有什么东西正在浮现。
不是投影,不是印刷,而是像鲜血从纸背渗透出来一样,一笔一画,缓慢而不可阻挡地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那些字迹是暗红色的,带着一种不属于任何一种已知颜料的光泽,空气中随之弥漫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是血的味道。
笙漫最先捂住了嘴,脸色煞白。徐之薇吓得往后缩,紧紧闭上眼睛。盛年骂了一声脏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刚好撞上了身后的座椅扶手。
楚砚没有动。他死死地盯着那些正在浮现的字迹,嘴唇抿成一条线,双手已经下意识地握成了拳头。
温予宁一字一句地念出了那些文字,声音很轻,像是在做一个不情愿的记录:
“戏楼守则。”
“其一:入座听戏,不可喧哗。”
“其二:听戏之时,不可捂耳。”
“其三:戏台之上,不可指摘。”
“其四:暗夜之中,不可奔跑。”
“其五:故人遗物,不可触碰。”
“其六:戏未终了,不可离席。”
“规则之外的规则:你在这里听到的每一句戏文,都是真实的故事。”
血字在空气中停留了大约十秒钟,像是在给所有人足够的时间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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