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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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已经变黑了，当周天临率领大军顶着月亮来到积石州探马赤军在山阳湖畔的营地时，这里已经被伏击华莫怯失的夏国诚和毛贵两人率领各自的军团攻破了，全歼了留营的千余名探马赤军。

    其实这场战斗出乎人意料的简单，夏国诚和毛贵将华莫怯失的两千人马用弓箭伏击干净以后，留下数百人打扫战场，然后率领近万人快速地向山阳湖营地扑来。

    由于冬季天黑的早，当夏国诚和毛贵率领自己的军团赶到山阳湖积石州探马赤军的营地时，这一千余名鞑子军正全体动手，埋锅造灶，准备用丰盛的晚餐迎接即将凯旋归来的大部队。

    看到到处都是“欢声笑语”，“一派丰收喜庆气象”的鞑子大营，夏国诚和毛贵二话没说，非常默契地从东和南两个方向向积石州探马赤军的大营发起猛攻。

    刚刚才轻松歼灭两千鞑子军队的山东红巾军第三、五军团正士气高涨，他们呼啸一声，手持钢刀，冲进鞑子大营，以哨队为单位，在士官的带领下，见人就杀，见马就砍，顿时杀得措手不及的千余名鞑子临时伙夫们人头滚滚，血流成溪。

    当周天临的大部队赶来时，战斗基本已经结束了，而夏国诚趁着自己这边杀得顺手，抢先看到留守鞑子指挥，蒙古人千户贴木儿（蒙古人叫这名字的海了去了），毫不客气率领亲兵围了上去，抢在毛贵冲过来之前，亲手砍了贴木儿，把他的首级和这件不算小的功劳抢到手了。要知道在山东红巾军的军功制度里，军功的大小不但和敌人人头的数量有关系，质量也是非常重要的指数。下午的时候毛贵毫不客气地一箭就shè中了华莫怯失，夏国诚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

    周天临立即下令将彻底打扫战场的事情留给从滕州、峄州赶过的数千民军，毕竟这里还有数千匹战马和驮马、上万具尸体、大量的辎重和千余名俘虏需要处理。

    而三万六千余名集合完毕的红巾军立即分成几路，按照早就分配好的任务，向南开拔，继续自己的征途。

    陈良纬站在大营里，心里七上八下的，总不是滋味。现在陈良纬率领济南侍卫亲军在运河的沽头码头驻扎着，而怯不丢迷花率领的一万奉元路侍卫亲军却远远地驻扎在东边，中间不但隔着五十多里地，还隔着一个微子山。

    陈良纬早就派人去跟最先出发的益都、济南探马赤军联系，这两支军队的消息自从两天前开始就一点消息都没有了，而且前面路上的峄州、滕州、济州、兖州等地方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派出去的人一拨又一拨，可就是没有一个回来的。

    他是不知道，山东红巾军已经将两万益都、济南的探马赤军尽数消灭了，而且在他前面的峄州、滕州、济州、兖州已经被数万民军攻破。由于事出突然，加上山东义军处心积虑、jīng心策划，各地的官员是一个都没有跑掉，连个报信的都没有就给包圆了。现在那一带已经被数万民军和数万民兵给牢牢控制住了。这里早已经换了山头旗了，只不过是世人不知而已。

    到了今天，消息不但不通，连前面不远的哈八秃迷失率领的积石州探马赤军也没消息了。其实在山阳湖战斗打响前，周天临就派人把积石州探马赤军和后面大部队的联系给掐了，陈良纬自然再也收不到这支中锋部队的消息了。

    望着北方，远处是一片荒芜的丘陵和低地，运河在左边一直蜿蜒着，最后和那些荒野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之间。

    陈良纬站在大帐前，已经是第二十次长叹一口气了。由于早上没有照例收到前面积石州探马赤军的回报，谨慎的陈良纬下令全军原地不动。虽然原地不动，但是陈良纬一没有向运河西边的济宁路汇报。要知道济州、兖州都属于济宁路管辖，而滕州、峄州属于益都路管辖，因为益都路太远了，所以陈良纬前面最近的当地官府应该是济宁路。不但如此，他也没有向还在淮安路的雪雪等“剿匪总指挥部”报告，而只是一个劲地向北边派出有去无回的传令兵。

    陈良纬也许以为前面的那几支蒙古军队是不愿意搭理他，所以才不给他面子，跟他断了联系，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没有必要惊动左邻的官府和后面的自己的上司。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也许他在心里长叹道，做官难，做一个汉官更难。

    不过他的心情很快被突如其来的噩耗给打破。

    过了晌午好一会，一匹喘着粗气的马儿跑进了营帐里，一直狂奔到陈良纬的面前。马儿被拉住缰绳勒停下来，一个衣着破烂的人从马上滚落下来。

    陈良纬的亲兵连忙冲上去，一把护起这个几乎已经虚脱了的人。

    从他血迹斑斑、四处是洞的铠甲服饰可以勉强看出他是一名探马赤军的百户。但是他浑身上下的落魄样却非常地象昨天在积石州探马赤军面前“做秀”的乱民，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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