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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琐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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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琐碎 (第2/3页)

章。而等姑父兴致上来了,莫说二三十人,四五十人也能凑————」

    「会稽这麽多名士吗?」刘阿乘大惊失色。

    「阿乘之前以为有多少?」高柔在旁都笑了。

    「不就是十几位吗?」刘阿乘认真以对。「主要是会稽就这麽大,我算过的,譬如谢东山在东山,没听过别人在东山呀————」

    「谢东山之弟,谢万石怎麽说?难道不是名士?」郗超也有些绷不住,直接打断对方。「若是我们二月上旬发邀请,正式请谢东山来,难道不该想着同时给谢万石发个邀请?他虽名义被会稽王徵辟,但整日羽扇纶巾,穿着木屐清谈的,直接来会稽也无人管的。」

    刘阿乘恍然,因为他突然想起来,就好像那个绦色尘尾是被谢安用了一般,那个绦色鹤氅好像就是被谢万弄走了。

    郗超见状,晓得机会难得,继续来嘲笑:「还有我那两个表兄弟,他们这个年龄,素无才德是没错,但已经到了要被徵辟的年龄,既是姑父以领袖身份来召集此会,他们二人难道不算会稽名士?」

    刘阿乘彻底醒悟,直接拱手认输:「是我想当然了————那果然会有四五十人?」

    「算一下就知道了。」高柔伸出一掌,手指掐动,大略来言。「王江州(王羲之)父子三人;王蓝田(王述)父子二人;郗临海(郗愔)与嘉宾父子二人,郗抚军不晓得来不来(郗昙、郗愔弟),应该不来;谢东山(谢安)那里不好说,还是看来不来,少则东山一人,多则四五人;许阿讷(许询)全家都在,最少三人;孙兴公(孙绰)肯定来不了,这厮不来正好,但他兄长孙承公(孙统)、儿子孙阿嗣一定来,这又是两人;深公(竺法潜)年纪大了,也未必来,可同在剡县的於法开与这边的支道林斗法甚浓,这两位也一定会来————」

    高柔说到一半,先发懵後回过神来的刘阿乘就直接默不作声从旁边取了纸笔,开始记录,而高柔也立即从头开始了起来,然後依旧滔滔不绝,如数家珍:「这些人之外,还有陈郡袁彦叔(袁峤之),颍川庾定彦(庾蕴),再就是如我这般南下的,如东海徐丰之,彭城曹华、曹茂之,後者儿子曹礼应该也会来,我也要带复生走一遭————」

    刘阿乘已经麻了,他看前面这些姓氏也晓得大部分都是二品甲门,但後面的一堆名字除了一个庾定彦(庾蕴)让他印象深刻一些外,也都茫然。

    「这也就是二三十人啊。」稍作统计後,刘阿乘还是疑惑。

    「阿乘兄弟忘了我们这些会稽本土人了。」一直立在高柔身後没吭声的吴复生终於说了一句话。

    郗超与高柔一起点头。

    「既是修禊事,还要做公禊,必要会稽本土望族过来,而会稽这里虽比不得吴郡、吴兴,却也有不少孙吴时起势的大族在此。」高柔认真解释。「如复生,他家里便是孙破虏妻族後人,我带他去自然是要努力提携他,可人家汝南吕氏,会稽虞氏、魏氏、孔氏都是会稽这里大族,诗书传家的,怎麽可能不请?这四家我估计便是来的少,也要十几人。」

    刘阿乘这倒是无话可说,甚至觉得熟悉起来一吕范、虞翻那些人的後人嘛。

    这些人远在会稽,之前避开了几次侨族和土族冲突,身上没有太多的政治包袱,虽然还是二流,但境遇还是要比高柔这种北流强一些的。

    「那就确实有四十人朝上的规制。」刘阿乘点点头,复又望着卢悚来言。「阿悚兄,我有个想法,如此盛会,杜明师不可能不来,来了,必然要上手抢夺你的仪典主持,不如早早邀请他,把他列为名士之一,从而麻痹他。」

    卢悚面色发白,但也只能点头。

    郗超和高柔也都颔首,实际上,大家心知肚明,这就是刘阿乘此番开会强调的重要议程——可能的麻烦了。

    「除此之外,还是要留有余地。」郗超想了一下,也随之补充。「譬如姑父做发起人,他必然要去周边郡县请琅琊王氏亲眷,而琅琊王氏枝繁叶茂,其中说不得会有人过来。」

    「不止如此。」高柔正色道。「按照我的经验,有些人会不请自来————譬如这里面有人在家中收到邀请,正好来之前又有友人拜访,那便会携友齐至,更不要说还有同僚、幕属、亲眷之类。」

    「那就要按照五六十人的规制做准备。」刘阿乘下了定论。

    而卢悚脸色愈发发白,俨然是又紧张了:「人越多,越容易出岔子,闹刁难。」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刘阿乘倒是一如既往的总往好处想。「咱们往好处想————人越多,联名信的份量越重,越能显得此事之功大;人越多,你阿悚兄在江左的地位就越稳固,此事一成,谁都无法动摇你,杜明师都不行;人越多,越分门别类,如我和复生这种人名列其中,就越是从容————水混了好摸鱼嘛。」

    卢悚脸色微微缓和,高柔与吴复生也来点头。

    「阿悚兄放心。」郗超瞥着这几人,也随之来笑。「我说话算话。看你自家心意,若你有意仕途,我将来必与你有个推荐;可是你也看到了,江左这里,若你是个道人或僧人,也就是明摆着不与他们争官位,便能轻松直上,被王谢与我郗家视为上宾、挚友,钱财、名望如水而来————可这些,一旦你要走仕途,也就没了。故此,你若是不想再走仕途,只安稳於此,我也无话可说。」

    卢悚欲言又止,只能苦笑:「先把此事做成吧!否则谈什麽往後?」

    「那咱们就挨个分析一下,这些人里面,每个人性情如何,有什麽忌讳,有没有可能惹出麻烦,若惹出麻烦,会是什麽麻烦,又该怎麽应对?包括他们才情如何,到时候作诗的时候怎麽排序,才能让场面不冷落————还有,谁跟谁有恩,谁与谁有怨————」刘阿乘说到一半,抬起头来,看到郗嘉宾在内个个目瞪口呆,晓得自己这是有点超前了,却又无奈。「这不是防范於未然吗?既要做事,总要认真细致,这样的话,便是真出了岔子,咱们也能坦荡来说,这是天意,而不是懊丧咱们没有尽力。」

    郗超率先点头,高柔等人也都无话可说,只随他一起做分析。

    就这样,几人既然见到了前溪乐部,又做了这麽多准备,自然没道理拖延,乃是不等二月,当月便立即发动。

    就是按照郗超安排的那样,他瞅着自家亲爹在跟卢悚讨论道家典籍,直接跟刘阿乘一起过去发问,到底要不要做禊事,如果做的话,上巳节是三月初三,距离现在其实就一个整月,最起码要准备请参会之人了。

    郗临海想起此事,立即又来请教卢悚北方公禊、私禊的事情,若是公禊可有福报?若是私禊又当如何?

    卢悚按照之前几人商议,也不多说,只强调了公禊的福报於修行有益,私禊於个人身体强健,开阔心胸有益,却没有大包大揽。

    郗惜原本就心动,此时儿子一催,旁边的北方道家名门这麽一解释,立即就想做一场公禊————只是他现在跟卢悚如胶似漆的,偏偏卢上师隔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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