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想离开2 (第2/3页)
此刻的他,只是隐殿的殿下,小家伙口眷恋的隐。而他,已经满足。
隐顿了顿,突然云卷云舒地笑了,从容道:“老大人,七王爷已经不这世间了,不是吗?”
说完,青丝翻飞,衣袂飞扬。
视野里,唯留下一缕白衫。
昭阳殿,光线微微黯淡,空气似乎散着一种腐朽陈旧的气息。
一阵又一阵的咳嗽声从里面压抑而隐忍的出来,一缕阳光从窗缝洒落宫殿里,恰好露出萧霁月惨白而没有任何血色的脸,萧霁月稍稍缓过气来之后,用帕子抹去嘴角呕出的血迹,目光空洞,漠然道:“陈总管,他们都回来了吗?”
陈志傲恭敬道:“刚刚老奴已经去和滕统领说了传皇上旨意,让他开门迎接大军取胜归来。”
萧霁月淡淡地笑了,“那就好。”
他的声音微微虚弱,仿佛一个病弱的老人。
萧霁月看了看那昭阳殿的龙榻,曾经,他还年幼的时候,他的父皇就是那里活活被逼死的。
当时他门外,从门缝里无意看到那狰狞的一幕。
吓得他几乎当时失声尖叫,但是,他没有任何力量救他的父皇,只能咬着牙,眼全是憋着的泪花,全身的筋骨都几乎爆出来了,可是,依然不让自己出任何声音。
从那日起,这个宫没有了聪明睿智的太子萧霁月,只有一个整日依依呀呀的傻太子。
他每日都想,他要活下去,总有一天为他的父皇母后,为他兄弟姐妹们报仇。
而这一天,终于他死之前等到了。
萧霁月冷冷道:“陈总管,动宫所有的力量,把多年来查出的冯太后所有潜藏的力量连根拔起!让她,一点后路都没有。”
陈志傲漠然笑了,他也终于等到这天了,从先帝死的那日,他便跟着死去了,一直苦苦守候的,便是今天。
当年那个死去的老太监,是他一同被父母卖进宫当太监的哥哥。是先帝现了他们兄弟俩,然后开始调到身边作为他的心腹。
而他的哥哥,当年被冯太后逼得跳湖自杀,先帝也惨死,他苟且偷生到如今,终于等到了。
陈志傲眼闪过一抹阴冷,点头道:“奴才遵旨。”
“对了,”虽然有恨,但是此刻他关心的,依然是那个无情的女娃,心微微苦涩,萧霁月还是开口道:“皇后娘娘可还好?”
冯太后没有为难他,自然也不会为难她,她虽为皇后,可是,只是一个女娃,对冯太后没有任何威胁力,冯太后应该也是把她软禁宫。
萧霁月因为逃避关于她的任何问题,只听说她借病重之名出宫了,然后安全无恙地回来了。听到她没事,萧霁月的心顿时安稳了很多。而后来的事情,当日洛想告知他的时候,被一同出现的冯太后带走了,萧霁月根本不知道洛来找他何事。
陈志傲目光微凝,闪过一丝敬意和钦佩,迟疑道:“皇后娘娘……被太后抓到水牢了。”
“什么?水牢?冯太后抓她去那干什么?”萧霁月失声问道。眼是担忧,是心疼,是愧疚。愧疚这么久才鼓起勇气问起她的安危,只因为无法卸下心房,只因为无法遗忘那日的恨和痛,只因为自以为是地以为她和他一样,是安全的。
陈志傲闭了闭眼,颤声道:“娘娘假病出宫,去了凤凰城,之前便策划了一切,为我朝训练了四位少将一位军师,赶往边疆,用计守住了我朝的半壁江山,让进犯的西恙不战而胜,姜毋被打得落荒而逃。皇后娘娘,是冯太后逼迫而来,她回来,便带着必死的决心。此次宫变得到全部控制,大军提前归朝,都由娘娘拖延时间,等到此刻。皇上,娘娘据说胸口有一朵血色曼陀罗花,是异世天女,麒麟之才,得之而得天下。任何一个理由,冯太后都能杀了她!”而他,跟太后身边这么多年,这宫多年那么多耳目,当他知道一切之后,却明白他什么都不能说,不能做。
那个小孩的坚决和绝然,让他这个历经两朝的老太监都不禁钦佩。
原来,原来,她为他做了那么多,可是却什么都不说。
萧霁月突然想起那个小女孩脸上一片坚决地和他说,你要的,总有一天,我全都会给你。该是你的东西,都会成为你的。
他以为她只是说了玩的,没想到,从头到尾,她都是那个认真的。
萧霁月几乎震惊地昏厥过去。他只觉得自己的心神动荡,眼前一阵一阵的昏暗和眩晕。可是,他依然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萧霁月转过头来,没有任何血色的脸上全是痛楚,凉凉问道:“你的意思是说,皇后早就身处险境,而你,坐以待毙,不告诉朕,也不做任何挽救的措施?!陈志傲,你可知罪!你陷皇后于危险之,如果皇后被奸人害死,你有几条狗命来承担!”
陈志傲眼闪过愧疚,但是他依然恭敬地跪下,跪得挺直而无畏,闭了闭眼,他无声道:“老奴自知罪该万死,请皇上赐老奴一死!”
萧霁月冷冷道:“朕不会让你死,你的死,改变不了任何东西!快走,刚刚朕吩咐的,都给朕办妥了。如果皇后有什么事,朕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
陈志傲看着愤怒的皇上,低头道:“老奴遵旨。”
有些晃动地支撑着自己的残破之躯起来,走到门口的陈志傲突然幽幽一叹,轻道:“如果皇上知道,皇上会去救娘娘吗?娘娘自己清楚自己要经受的一切,她,只不过是心意已决罢了。”
说完,留下怔忪地的萧霁月,是啊,如果他知道,他会去救她吗?
大军未到,他的力量还不足以控制整个皇宫,那个时候,他会冒那个陷,去救她吗?
就像当初比舞当日的选择,他,到底会不会去救她呢?
想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了……
他不知道原来他会不会去救她,可是,此刻,萧霁月的脚步已经有些急地动起来了。
此刻,他要去救她!
幽幽森森的水牢。微弱的烛光倒映那肮脏不堪的水,让整个水牢都幽光肆闪,映得那本来便又脏又浑浊的水异样的亮起来,显得诡异。
宿四看着冯太后,摇头道:“如果没到后一步,你不会杀了我,因为,除了我这个筹码,太后,你已经一无所有。”
“是吗?”冯太后的目光空洞得可怕,语气轻柔细无声,“如果哀家选择同归于呢,即使死也拉你做垫背?”
宿四目光不躲不闪,没有丝毫恐惧,淡漠道:“太后,那就是你的选择吗?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呢,这个宫里的人,哪一个不是为了活下去而努力,而凭这个爬到顶端的你,却说出这样的话,你不觉得可笑吗?”
冯太后怅然一笑,又有谁相信,她累了呢?
背负了那么多使命,手有那么多的血,不要说上天不原谅她,连她自己都不原谅她。
看着宿四,冯太后面色一沉,为何她生来就是异世天女,生来就注定了是麒麟之才,拯救苍生,生来便高贵异常。
而她,从小受折磨,受凌辱,她的亲人,她的家,什么都没有了。
冯太后阴冷一笑,突然嘴角扯出一个怪异的弧,让看到人不寒而栗。
“哀家不会杀你,你说的对,你是哀家手唯一的筹码。可是,你知道吗?哀家恨你什么地方吗?”冯太后走过去,牢几人惊愕的目光,突然一把撕开宿四早已被打得破烂不堪的衣衫,白色的长裙早已污秽不堪,而此刻,胸前的衣襟被撕开,露出白皙柔嫩的胸膛,还有上面那朵如同生她的身体里,以她的血为浇灌的水,以她的皮肤为种上的土壤,一直生长得冶艳妖娆的血红色曼陀罗花。
此刻这朵花暴露空气,奇异般的,那朵花仿佛有生命力一样,突然绽放得热烈妖娆绚烂,冯太后看着眼前这朵她找了整整十年的曼陀罗花,冰凉的手指慢慢抚摸它,它真的很美很美,很动人,夺人心魄。
即使看着,都觉得喜爱,都觉得沉迷。
就像这朵花的主人一样,妖娆美丽,绝代风华。难怪,那么多人甘愿臣服于她。
宿四紧紧地闭着双眼,虽然知道只是一个小孩的身体,根本不算什么,身躯还没有育,看不到任何。
可是早已思想成人的宿四却觉得羞辱万分,仿佛自己的**被人窥视看到,暴露众人眼前一般。
冯太后的指甲突然锋利地滑过那朵花,花仿佛已经融入了血肉,依然独自傲然盛放。
冯太后突然邪肆嗜血地笑了,走到众多刑具,看着那烧红的炭火,那里面散着隐隐的火红色,是比宿四胸口那朵花的血色略微轻佻的淡红,那火光,映照出来的,是冯太后那张狰狞扭曲的脸。冯太后诡异地笑着,拿起那火盆里一直烧红的铁饼,然后慢慢地向宿四走去。
跪地上的清御看着她的动作,顿时知道她要干什么,眼闪过一丝不忍,他们已经败了,何必还要苦苦挣扎于苦海呢。
瞥眼看到宿四惨白无血的脸,清御心一软,眼闪过一丝不忍,她到底怎么说,还是个孩子啊!
“娘娘,不要……停手……”他知道她曾经害死那些妃子的各种各样的手段,比这残忍得多,可是,此刻,他突然觉得心苍老不已,他实狠不下心了,这么多年,他们一直苦苦去挣的,到底是什么呢?现,是该放手了……
冯太后听到他的声音,微微侧过头,如同情人间的低吟轻声道:“怎么,清大人,连你也心软了,被她迷住了?你是不是也想和洛一样背叛我?嗯?”此时,他面前的,不再是那个高高上的太后娘娘,不再是哀家,而是身为一个爱他爱了多年的女人的身份去质问他。
他们之间,永远隔着臣子之分,而此刻,已经到了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隔可以拦住他们了。
他们,终于走向灭亡的这一天无可顾忌了。何其可悲可叹!
清御看着仿佛入了魔障的她,眼溢出浓浓的哀伤。终,只是化为轻叹。是他欠了她,是他负了她。今日她变成这样,也有他的责任。
可是,他失去了妻子,失去了儿子,失去了一切,难道,他的惩罚,还不够吗?
宿四看着已经癫狂的冯太后,冷冷道:“你会受到报应的,你会受到报应的。”
此时的宿四脸色惨白,嘴唇青,仿佛已经死去了一般。
冯太后扭曲地冷笑一声,眼睛自始自终,都看着清御,看着他的悲伤,看着他的沧桑,看着他老去。然后,突然狠狠地把手烧红的铁饼朝那个她痛恨的地方,这辈子讨厌的花上重重地印下去!
匆匆赶往水牢的隐突然那阴冷的秘道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惨烈,仿佛痛得撕心裂肺,撕破了整个阴暗的水牢的惨叫声!那声音隐忍带着死一般的心灰之痛,带着生不如生,死不如死,生不如死的惨烈!
隐的心猛地一缩,左心房突然痉挛般地绞痛起来,那个声音,即使他化为灰,他都记得,是他的小家伙,到底是什么痛苦,让一向隐忍坚强的小家伙出如此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隐觉得那样的喊叫声,自己快要死去了。
不仅仅是担忧得快要死去,是心痛得快要死去!
再也没有任何迟疑,隐提快步伐,朝着依然回荡着刚刚那个撕裂般的凄厉声寻求。
心不停地呐喊,小家伙,小家伙,一定不要有事,一定不要有事……
他宁愿痛的是他,受伤的是他,死一千次一万次的也是他,也不要他的小家伙受到任何伤害。
宿四觉得自己的身体,不,灵魂要裂开了,胸口如同被岩浆腐蚀一般的痛,甚至,她闻到了那血肉烤焦的味道,让人恶心的腥味,她的牙齿要咬断了,她的灵魂和身体已经彻底脱离,她好像不再是她……
恍恍惚惚,眼前看到两个穿着黑衣的鬼面男人,那两个男人来到她的面前,宿四挣扎着想抬起手来让他们救她,两人本来已经走了过来,可是,当他们过来看到是她,顿时对视了一眼,“又是她!她还没到死的时候!”说完,两人不顾已经痛得死去活来,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刚刚看到的是阴差,她的灵魂已经脱壳出了身体的宿四,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像想起了什么,两个人走过来,极其残忍地踢了宿四一脚,像见到麻烦一样冷冷道:“回身体里去,没死不要乱出来!”
这个女人,可是地府里第一大麻烦,搞得阎王都焦头烂额,后把她扔到人间才摆脱的,如果他们不识相地把她带回去,不被阎王骂死才怪!两人确定把她踢回去之后,就飘走了。
而可怜的宿四,又回到刚刚被冯太后折磨的那具小小身体里。
当隐赶到水牢,解决了一路上守卫的大汉们,才走过后一道门,就闻到一股血肉烧焦的味道,极其难受,映入眼帘的,是那样的景象,宿四狼狈地趴地上,整个人如同蜷缩的蛇,又仿佛已经死去了一般,无力地瘫坐那,而冯太后,手握着一柄剑,闪着幽光如同那蛇信子的剑锋落宿四纤细的脖颈上,冯太后嘴角喊着一抹阴森的笑容,冷冷地望着他。
而刚刚目睹了那残忍的一幕的清御,见惯了风风雨雨,还是无法承受这样的残忍,让清御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还是他曾经爱的那个吗?那个单纯美丽的女孩?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一生的时间都用来爱她了,不管是盲目还是错误,他来不及后悔,也不想后悔了。及时此时的她有一颗如此冷漠的心肠,可是,他眼里,她依然是那个一身白衣袅袅,喜欢树下静静抚琴的女子。
如果她要的是这样的结果,那么,她死他便陪着,她活他一生一世地跟着。
“小家伙。”看到宿四的样子,根本不知道是死是活,而且,刚刚那声惨叫声,直到此刻依然让他心神不定,痛不欲生。他急急地喊了一声,想确认她有没有事。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宿四勉强地从地上抬起头来,看到是隐,早就惨白如同白纸的脸上被宿四强迫扯出一个笑容来,仿佛什么事都没生一般,淡淡道:“隐,你来啦。”
冯太后轻哼一声,锋利的剑宿四的脸颊上微微滑动,力道刚好,没有让她流血,但是却隐的眼有些惊心动魄,她冷冷地看着隐,漠然道:“你终于来了。哀家等你很久了。”
隐即心疼宿四,又要冷静地面对眼前这个早该做出了断一切的女人,冰冷道:“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冯太后痴狂地笑了,“做什么?你和她不是生生相息吗?那么,哀家就亲手把代表你身上的离殇咒的那朵花生生地从她身上剥离,让她和你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隐,刚刚那个惨叫声很动人。哀家等了十年,终于等待这一刻了,隐,以前的你没有任何弱点,而现,一个孩子都能让你随时死去。”冯太后突然目光一冷,“到今天了,哀家不会杀了她来杀你,哀家要亲自杀你。你不是乎她吗?你不是心疼她吗?只要你答应哀家一个要求,哀家就放了她。”
隐面色不变,只是全身变得寒气逼人,脸色也惨白下来,有些青,似乎慢慢变得僵硬。
“我答应。”隐轻轻道。
他心里,小家伙才是重要的,不管要他做什么,付出什么代价,只要小家伙不会受到伤害,只要她好好的,让他做什么都行。
所以,没有问是什么要求,没有犹豫,果断而迅速地答应了。
宿四听到她的话,突然挣扎着抬起头来,不停地摇头道:“不要答应不要答应,我根本没事,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不需要你救我。你滚,你滚!”
刚刚经历了那么多地狱般的痛苦,此时的宿四已经明白,冯太后的狠毒和不择手段,她不要他答应,反正她就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了,再死一次也不乎了。
她不要隐为了她受到冯太后的什么折磨。
“没事吗?真的没事吗?”冯太后一把揪起她的头,然后强迫她站起来,宿四身不由己地站起来那一刻,看到隐眼顿时充满的痛苦和愧疚,还有那种比他死还要疼上几分的后悔,宿四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全身上下都带着羞耻。
隐渐渐变得微浅的紫色流转的眼眸几乎被逼出泪水,他看到的是什么,小家伙身上遍体鳞伤,血迹暗黑已经干涸,她的胸口,他曾经看到过的她白皙柔嫩的皮肤上仿佛天生长出来的血红色妖娆绚丽的曼陀罗花,此时已经变得血肉模糊,那片肉似乎被烤焦了,散着微微的恶臭,还透着隐隐的暗黑色。
那是人的血肉啊,活生生的肉啊,与人的意识灵魂骨肉相连,此刻被这样生生地烫焦了,而且,是烫小家伙的身体上!隐死死地咬着牙,双拳紧握,指甲都陷入他手心的血肉里,流出一滴一滴鲜艳却带着微微暗黑的血都浑然不觉。
心痛得无法呼吸,隐只觉得全身都要爆炸了,某些潜藏的东西想迸出来!
他的脸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青,越来越生硬,皮肤也微微透着淡淡的绿色,整个人的周围寒气萦绕。
知道生了什么的宿四知道他尸化之后要经受的酷刑,声音嘶哑而干涸地恳求他道:“隐,隐,冷静下来,不要变不要变!隐,隐!”
冯太后虽然看出了隐的奇怪,但是并没有多想,只道他们之间暗暗商量什么,她也不乎,冯太后脸上突然诡异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绸盒子,是宫廷常见,但是也价值连城的丝绸绣花小盒。
冯太后看了看隐一眼,“很好。连什么要求都没问,你果然乎她,而哀家,也没威胁错了人。隐,你知道吗?这个盒子,哀家已经为你准备了很多年,一直盼望着有一天能让你心甘情愿地接受。隐,你可想好了,为了这个女孩,你真的愿意吗?”
隐用还没有彻底尸化还残存的一丝理智和意识冷冷道:“直接说,你要我干什么?”
冯太后看着他眼眸的紫色越来越浅,知道离殇咒随着宿四胸前那朵花的毁灭而消失,从今以后,两人之间再也没有生而共生,死而共死相连的诅咒了。看,她多善良,亲手解了两人的离殇咒。
冯太后嘴角绽放出一个干净美好,似乎回到很多年前一样清澈的笑容来。
从盒子里拿出里面的那颗药丸。这是国师来和她请辞云游四海的时候留给她的礼物,是专门为了准备一种残忍的死亡方式给隐的。
冯太后把那颗药丸递给宿四,冷冷道:“这颗药,就让你心爱的人喂你服下。”
宿四怔怔地站着,她的腿很软,她全身都痛得快要死去,她好像昏死过去,好像一睡不醒,可是,为什么,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她,依然让她又痛又清醒地活着。
宿四没有接过去,而冯太后生硬地塞到她的手,冯太后手挟持她的利剑近的上宿四的脆弱的喉咙,冷冷道:“快点照哀家说的做!”手腕微微使劲,宿四的喉咙浅浅一痛,便有血流下来。
隐心痛道:“小家伙,按她说的做。”
宿四目光迷茫地看了看手的黑色药丸,这又是什么残忍的手段呢?
宿四突然绽放出一个绝美而无望的笑容来,那笑容仿佛涅槃而生的凤凰,是一种洒脱,一种豁然,一种决绝!
自嘲无奈地瘪瘪嘴,如果注定如此,她胸口的曼陀罗花已经消失,他们之间的诅咒也化为乌有,那么,就让她用自己的死来结束这一切。
原来一直让自己坚强地活着,是因为,不想因为自己的死,让隐也死去。而现,无所谓了。
她,终于不用害怕自己伤害到他了。
不顾脖颈上的利剑,宿四突然一仰头,准备把那颗药丸吞进肚。
下一秒,一个白衣飘飘,清逸脱俗的男子瞬间飞落到她的身边,及时抢下她手的药丸含笑吞入腹,然后,低头深深地和她凝视,温柔地一笑,揉揉她脏乱的头,一点都没有嫌弃的表情,如沐清风的声音响起:“小家伙,吃药,受伤,和人拼命,夺宫这样的事,以后我来做就好了。你呢,就一边乖乖地等着就好了。”
宿四双眸泪光闪闪,抬头和他久久相望,良久,颤抖的嘴唇才呐呐道出:“其实傻的人,一直是隐。”
看到他服下去,冯太后手的剑脱落,跌落地上,出了巨大的声响。她的剑才离开宿四的脖颈之处,宿四就整个人瘫倒隐身上了。
隐扶住已经死去了半条命的宿四,目光微微拂过她的胸口,每看一眼,他的心就被凌迟一次。脱下自己的风衣,隐小心翼翼地替她披上,仿佛保护自己珍贵的异宝。
而宿四全身心地相信他,一动不动地任他披上。只要他她的身边,她总是能感觉到幸福,无穷无的幸福,那种如同被人疼惜的甜蜜。
当萧霁月赶来的时候,怔怔地站那,看到的,便是两人心心相惜的痛依然幸福的情景。
难道,他又来迟了吗?萧霁月苦笑一声。
良久,冯太后怆然一笑,身形踉跄,喃喃道:“果然,果然……哈哈……这世间果然有你俩这般痴傻的人……甘愿为对方牺牲……”这世间原来真的有为了对方连命都不要的傻瓜们!而这两个人,天下聪慧绝代风华的人,竟然,连爱上,都一般痴傻。
冯太后大笑了几声,突然嘎然而止,冷冷地望着隐,突然意味深长道:“隐,你以为你是为了她好,可是,你却把她推上了永无头的深渊,比死还要痛苦的地步。你的爱,你的牺牲,对她来说,是世间残忍的惩罚。”
宿四靠隐的怀里,看着她,虚弱道:“太后,你直接说,不要再拐弯抹角了。”她和隐,经历了那么多的生生死死,难道还怕什么不成?
而隐,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他们的存,仿佛根本不意自己吞下去的是毒药还是其他的蛊。有什么东西,比小家伙的安危重要的呢?
隐淡淡地笑,替她梳理凌乱如同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的鸡窝一样的头,修长的手指灵活地间动来动去。
冯太后看着依然沉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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