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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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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暗涌 (第2/3页)

追查大楚太傅的动向,早已不是一日两日。

    第五日傍晚,她整理散乱卷宗时,在角落的普通军册之中,发现了一份夹杂其间的密信抄本。

    信上无署名、无火漆,只有寥寥数行字迹,可沈惊寒只一眼,便认出这是北渊边关特有的加密军文——当年她执掌暗翎营时,曾数次截获过同款密信。

    “……已查明暗翎余部安置之所,共五处。北疆三营、都城南郊密牢、西境凉州军寨。各处于半月前接令,严加看管,不得有失。”

    她的指尖猛地一颤,险些握不住手中薄纸。

    五处。三营、密牢、军寨。

    那些与她一同出生入死的姑娘,被拆分囚禁在五个地方。半月前刚接下令——这意味着,她们依旧在北渊境内,且被重兵严密看管,暂无性命之忧。

    这是她踏入靖北王府以来,拿到的第一条确切线索。

    沈惊寒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死死压下,面色如常地将密信放回原处,继续低头整理卷宗,仿佛从未见过这段文字。

    可垂在袖中的手,早已将那几个地名反复默念百遍,一字一句,刻入骨血,永生难忘。

    第七日,变故悄然而至。

    那日午后,萧烬难得未留在书房批阅奏折,奉诏入宫议事。沈惊寒奉命留守书房,清扫案头、整理书格,这是她入府以来,第一次独自待在书房之内。

    门外侍卫依旧值守,每隔一炷香便会在门前巡视一圈。她心知肚明,这绝非全然的信任,不过是有限度的放任,甚至可能是萧烬刻意设下的试探,就等她在无人监督时,露出半点破绽。

    沈惊寒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

    她老老实实擦拭案几、整理卷宗、清扫地面,每一个动作都恭顺规矩,任谁来看,都挑不出半分错处。

    可就在整理东墙书架时,她的指尖不经意拂过第三层那卷北疆布防图册,触碰的瞬间,立刻察觉到异样。

    图册封皮之下,竟夹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显然是有人刻意塞入。

    沈惊寒面色未改,不动声色地将图册放回书架,抽手的刹那,指尖极快地捻住纸片一角,顺势滑入衣袖之中。

    心跳瞬间如擂鼓,震得耳膜发疼。

    接下来的时间,她依旧若无其事地整理书架、擦拭灰尘、清扫地面,直至酉时将尽,侍卫前来传话,称王爷今晚留宿宫中,书房即刻闭院。

    沈惊寒躬身行礼,恭顺地退出书房,沿着回廊一步步缓步走回偏院,步履沉稳,不露半分异样。

    直到身后再无半点脚步声,她才紧紧攥住袖中薄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摊开掌心,是一张折叠成指甲盖大小的纸片,缓缓展开,上面用细密小楷写着两行字:

    “太傅私通北渊密信,藏于密柜最下层夹层。”

    “欲翻沈案,需得此信。”

    那一刻,沈惊寒浑身僵立,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是谁?

    究竟是谁,能在戒备森严的靖北王府书房,留下这张字条?是萧烬的政敌,还是大楚的旧部故人?是暗翎营残存的同袍,还是朝堂之上尚有良知的内应?

    她一无所知。

    可纸条上的每一个字,都精准戳中了她心底最深的执念,撕开了她压抑已久的希望。

    密柜最下层,夹层。

    按照暗翎营多年训练的本能,她本该立刻将纸条焚毁,不留丝毫痕迹,保全自身。

    可她没有。

    沈惊寒缓缓将纸条重新折叠,贴身藏入衣襟最内层,紧紧贴着心口那道尚未愈合的伤疤。

    冰凉的纸张贴着温热的肌肤,如同一簇星火,瞬间点燃了她沉寂数日的心。

    她抬眼望着窗外高悬的冷月,清冷眸底,掠过一丝久违的锐利光亮——

    那是蛰伏的猎物,嗅到同类与猎物气息时,才会泛起的冷冽锋芒。

    三日后,萧烬再度离府。

    此次是奉旨巡视京郊营防,需两日方能回府。

    王府里的气氛,悄然松弛了几分。侍卫们的脚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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