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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走江河 第一百二十四章 时间栈道 (第1/3页)
时间栈道悬浮在永恒的虚无中,由无数流转着微光的台阶螺旋向上,仿佛一道被拉长、凝固的星河。每一级台阶的材质都不尽相同:有些是半透明的琥珀,内里封存着某一瞬绽放又凋零的花;有些是温润的玉石,表面浮动着昼夜交替的淡金与幽蓝光影;还有些干脆是星光凝成的虚阶,踏上去只泛起圈圈时间的涟漪,却没有半分声响。
栈道两侧,并非寻常的栏杆或山壁,而是竖立着无数面棱镜般的晶体。它们大小不一,形状各异,静静地悬浮着。从某些角度望去,镜中映出的是此地的此刻——那流转的微光与无尽的虚空;但若稍稍侧首,或移动半步,镜中的景象便陡然变幻:时而映出千年前某片沧海如何隆起为桑田,一抹绿意如何从石缝中挣扎而出;时而又闪过未来某刻流星如雨、撕裂天幕的惊心动魄。这些画面没有声音,只有纯粹的光与影在无声流淌,如同浩渺时间长河中溅起的、沉默的浪花。
栈道的上空,飘浮着细碎的光尘。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地运动,轨迹玄奥难言。若长时间凝视,会发觉这些光尘的运动,竟隐隐契合着某种庞大而古老的韵律——那是王朝更迭的潮汐,是文明兴衰的呼吸,是星辰诞生与寂灭的脉动。光尘之间,偶尔有更为明亮的光带悠然滑过,像一条条懒洋洋的、发光的时间之鱼,在透明的深海里游弋。
整条栈道浸润在一种奇特的“声音”里。那并非通过耳朵听见,而是直接沁入神魂的“感觉”——是晨曦穿透第一片树叶的颤动,是千年古冰缓缓开裂的叹息,是种子在泥土中蓄力膨胀的悸动,是浪潮永无止境拍打岸边的执着回响……万籁在此地都褪去了具体的形貌,只剩下最本质的、关于“流逝”的低语。
越往栈道深处走去,周遭的光影越是迷离。时间的线性感在这里变得模糊,前一步台阶上或许还残留着上古蛮荒的粗粝气息,下一步却已浸润在未来某个极致文明的虚幻流光里。空气时而沉重如铁,仿佛背负着过往无数纪元的重量;时而又轻盈欲飞,宛如飘荡在一切尚未发生的、充满可能性的黎明之前。
栈道的尽头隐没在朦胧的光晕中,看不真切。只有那无始无终、承载着过去未来一切刹那的“流逝”之感,永恒地、温柔地、无可抗拒地包裹着这条孤独而壮丽的路径。它静默地横亘于此,本身便是时间的具象,便是岁月最恢弘而寂寥的景观。
过去?现在?亦或者是未来。
在栈道的尽头,出现了一个模糊至极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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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劫之后,天清气朗。
叶逍然在青石镇又停留了三日,并非疗伤,而是陪伴。那些百姓每日清晨都会自发聚在客栈外,等着见他一面,献上一篮鸡蛋、一捧青菜、一壶浊酒。起初他推辞,直到王婶说:"叶仙师,您不收,便是瞧不上我们这点心意。"他才无奈收下,却将那些食物分给了镇上的孩童。
第三日黄昏,他领着杜千山与沈清音悄然离去。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在镇口那棵老槐树下,留下一枚以剑气刻下的"平安"二字。字迹不深,却蕴含一道筑基剑意,可护此镇十年平安。
"叶兄,咱们就这么走了?"杜千山有些不舍,"我还想着跟王婶学那道"松菇炖鸡"的做法呢。"
"你想学,以后自己回来学。"叶逍然笑道,"现在,咱们去海边。"
沈清音抱着两只火狐幼崽,轻声哼着歌。这两个小家伙被杜千山强行塞给她"训练责任心",结果她每日抱着不肯撒手,喂奶、梳毛、哄睡,比亲娘还尽心。小狐狸也黏她,一刻不见就"吱吱"叫唤。
"清音,你这哪是养灵宠,是养祖宗。"杜千山吐槽。
"要你管!"沈清音白他一眼,"小红和小火可乖了,比你这糙汉子强多了。"
叶逍然听着二人拌嘴,心情竟是从未有过的轻松。他放慢了脚步,不再御气飞掠,而是像凡人一样,用脚丈量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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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他们走到一个叫"桃花坞"的地方。
这里并非水乡,而是一片连绵的土丘,上面种满了野桃树。时值初夏,桃子未熟,但桃叶繁茂,风一吹,绿浪翻滚,沙沙作响。
"叶大哥,咱们歇歇吧。"沈清音走得累了,额角渗出细汗。
"好。"叶逍然见前方有间茅屋,屋外搭着凉棚,便领着二人过去。
凉棚下,有位白发老翁正躺在竹椅上打盹,身旁放着一个大木盆,盆里泡着……桃子?
"老丈,这是什么?"杜千山好奇地问。
老翁睁开眼,见是三个年轻人,笑道:"这是"醉桃",用酒曲和山泉水泡的,吃了能解乏。几位尝尝?"
他捞起一个桃子,递给沈清音。少女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好甜!还有酒香!"
"这桃子能醉人?"杜千山不信邪,连吃了三个,结果半个时辰后,便躺在凉棚下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叶逍然失笑,与老翁攀谈起来。原来这老翁姓陶,世代住在此地,以种桃为生。这"醉桃"是他家祖传的秘方,每年只泡百斤,卖给路过的商客,换些柴米油盐。
"公子是修仙人吧?"陶老翁忽然问。
叶逍然一怔:"老丈如何得知?"
"你身上有股清气。"陶老翁笑道,"不像那些粗俗武夫。再者,你看我这桃子时,眼神里有悲悯。普通人,只会想着吃,不会想这桃子为何这般甜。"
叶逍然默然。他确实在想,这桃子吸收了土丘的灵气,本该成灵植,却因无人点化,只能沦为凡果。若他能早些路过,或许可为它开灵。
"公子不必多想。"陶老翁仿佛看穿他的心思,"万物各有其命。我这桃子,能解过客之乏,已是功德。何必非得成精成怪?"
叶逍然心中一动,深深一揖:"老丈所言极是,晚辈受教。"
他付了双倍的桃子钱,又多买了几斤,用灵力封存,留给杜千山路上解馋。杜千山醒来后,得知自己醉倒,老脸一红,嘟囔道:"这桃子邪门,定是加了什么迷魂药。"
沈清音笑得前仰后合,两只小狐狸也跟着"吱吱"叫,仿佛在嘲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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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他们路过一片芦苇荡。
正值初夏,芦苇疯长,高过人头,风一吹,如绿色的海浪起伏。杜千山兴起,非要钻进去捉"苇莺",说那鸟儿烤了吃,香脆无比。
结果他钻进芦苇丛,不到半盏茶功夫,便嗷嗷叫着跑出来,身后跟着一窝……野蜂?
"救命啊!这蜜蜂成精了!"他抱头鼠窜,脸上被蛰了好几个大包。
沈清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但还是从怀中摸出药膏,帮他涂抹。那药膏清凉,涂上去后,红肿立刻消退。
"你怎么什么都有?"杜千山纳闷。
"女孩子出门,自然要带齐东西。"沈清音得意道,"哪像你,只会带刀。"
叶逍然看着二人,心中莞尔。他指尖轻弹,一道剑气将那窝野蜂引回芦苇深处,又留下一丝灵气作为补偿。那些蜜蜂得了好处,竟不再追击,反而围着叶逍然飞了几圈,似在道谢。
"万物有灵。"他轻声道,"只要以心换心,便是蜂鸟也能通人性。"
沈清音听得似懂非懂,却认真地点头记在心里。
傍晚时分,三人在芦苇荡边生火歇息。杜千山不死心,竟真的烤了几只苇莺,分给叶逍然和沈清音。那鸟儿虽小,但肉质鲜美,配上他随身携带的孜然粉,竟别有一番风味。
"叶兄,你说咱们这一路,算不算游山玩水?"杜千山啃着鸟腿,含糊不清地问。
"算。"叶逍然微笑。
"那等到了海边,咱们是不是该好好庆祝一番?"杜千山眼睛发亮,"我听说海里有种"银鳞鱼",烤了吃,那叫一个鲜!"
"你就知道吃。"沈清音嫌弃道,"叶大哥,等到了海边,咱们可不可以别急着走,住几天?我想看看日出,看看潮涨潮落。"
"好。"叶逍然点头,"咱们住一个月,让你看个够。"
"真的?"沈清音惊喜地跳起来,怀中的小狐狸差点摔下去。
"自然是真的。"叶逍然道,"这一路走来,你们辛苦了。是该好好歇歇。"
他这话是真心。杜千山与沈清音虽是散修,但一路尽心尽力,从未喊过苦累。他要为他们,也为即将结束的这一卷旅程,画一个温暖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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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他们抵达了一座叫"杏花村"的地方。
这里果然种满了杏树,但五月的杏花早已谢尽,枝头挂满了青嫩的杏子。村口有间酒肆,招牌上写着"杏花酿"三个大字。
酒肆主人是个中年妇人,见三人风尘仆仆,热情地招呼:"几位客官,尝尝我家的"杏花酿",用今年的新杏酿的,甜而不腻。"
杜千山好酒,当即要了一坛。酒入口,果香浓郁,回甘悠长,竟让他这个糙汉子都喝出了几分风雅。
"好酒!"他赞道。
"客官喜欢就好。"妇人笑道,"这酒是我家祖传的方子,每年只做百坛,卖完了便等来年。"
叶逍然见她谈吐不俗,随口问道:"老板娘也是修行之人?"
妇人一愣,随即苦笑:"公子好眼力。我年轻时,确实修过道,但后来……"她顿了顿,"后来嫁了人,便断了修行,安心当个凡人。"
"为何?"沈清音好奇。
"修行太累,太苦。"妇人道,"每日提心吊胆,怕天劫,怕仇敌,怕心魔。不如当个凡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酿酿酒,看看花,平平淡淡才是真。"
她这番话,让叶逍然陷入了沉思。他想起自己走过的路,确实步步惊心,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可即便如此,他依然选择了这条路。为何?
因为他要守护的,正是妇人这种"平平淡淡"。
他付了酒钱,又多买了两坛,封存在储物袋中。临走时,他对妇人道:"老板娘的选择,未必是错。但您可曾想过,若无修行者守护,这平淡,又能维持多久?"
妇人一怔,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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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山路崎岖。
他们走进了一片连绵的丘陵地带,山不高,但坡多,走得人腿酸脚软。沈清音赌气坐在路边石头上,不肯再走:"我走不动了!叶大哥,你背我!"
杜千山翻白眼:"你多大的人了,还要人背?"
"我就比你小两岁!"沈清音气鼓鼓道,"叶大哥,你看他欺负我!"
叶逍然失笑,正要说话,忽然神色一动,看向前方山谷。
"有灵气波动。"他道。
"啊?又有架打?"杜千山眼睛一亮,"我的刀正愁没地方练呢!"
"不是打架。"叶逍然摇头,"是……有灵药要成熟了。"
他领着二人走进山谷,只见谷中竟有一汪清泉,泉边生着一株奇异的植物。那植物形似芦苇,却通体金黄,顶端结着一颗拇指大小的果子,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是"金露苇",果实可炼制"驻颜丹"。"叶逍然道,"但此物有灵蛇守护。"
话音未落,泉水中浮起一条水桶粗的巨蟒,通体碧绿,双目如灯笼般盯着三人。
"筑基期的蛇妖!"杜千山倒吸一口凉气,"叶兄,这不好惹。"
"无妨。"叶逍然摆手,"它守护此物百年,不易。我们不夺人所爱,只换。"
他取出两枚自己在青石镇炼化的"雷纹丹",这丹药蕴含天雷之力,对蛇类妖兽化形有极大助益。他将丹药放在地上,退后三步:"我们用这两枚丹药,换你一颗金露果,如何?"
那蛇妖盯着丹药看了许久,竟真的点点头,吐出一颗金露果,衔着两枚雷纹丹沉入水底。
沈清音看得目瞪口呆:"叶大哥,它……它居然同意了?"
"万物皆有灵性,也皆有得失之心。"叶逍然将金露果递给她,"你带着小红和小火,整日操劳,这果子给你,炼成驻颜丹,可保青春常驻。"
沈清音脸颊微红,接过果子,小声道:"谢谢叶大哥。"
杜千山酸溜溜道:"叶兄,我的呢?"
"你?"叶逍然瞥他一眼,"你一个大老爷们,要驻颜丹作甚?"
"我也可以送礼嘛!"杜千山嘟囔,"万一以后遇到心仪的姑娘……"
"那就自己去找。"叶逍然笑道,"修行路漫漫,缘分自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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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日,三人终于走出了丘陵地带,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广袤的平原铺展开来,平原尽头,是那条始终奔腾不息的黄河。这里的河面宽阔得惊人,水流平缓,阳光下如同一条金色的巨龙,静静卧在大地之上。
"好壮观!"沈清音惊叹。
"是啊。"叶逍然轻声道,"黄河到了这里,已不再是上游那般狂暴,它变得包容,变得温柔,仿佛一位历经沧桑的长者。"
"叶兄这话有深意。"杜千山摸着下巴,"是不是说,咱们修行到了一定境界,也得学会包容?"
"是学会沉淀。"叶逍然道,"如这河水,越往下游,越能承载。"
他们在河边找了个渔村住下。渔村的房屋以芦苇和泥巴糊成,简陋却结实。村民们靠捕鱼为生,每日清晨出船,傍晚归航,生活简单而充实。
村长是个老渔民,见三人气质不凡,热情地招待他们住在家中。他的妻子用大锅炖了鲜美的黄河鲤鱼,又拿出自酿的"芦根酒",酒香清淡,入口回甘。
"几位公子小姐,咱们这村子穷,没什么好东西,别嫌弃。"老村长憨厚地笑。
"村长言重了。"叶逍然道,"这鱼,这酒,都是人间至味,千金难求。"
他这话是真心。他吃过山珍海味,也尝过灵果仙酿,但都比不上这碗热气腾腾的炖鱼,比不上这杯带着湖水气息的土酒。
"几位要是喜欢,就多住几日。"村长道,"这几日正是捕鱼的旺季,河里的"金鳞鲤"最是肥美。"
叶逍然看向杜千山与沈清音,二人眼中都是期待。
"那便住三日。"他拍板。
这三日,他们过得如凡人般简单。
清晨,杜千山跟着渔民出船,学撒网、收网,虽是修士,却晒得满脸通红,回来时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捕到一条三斤重的大鱼。
沈清音则跟着村长的妻子学织布、做饭,她手巧,学得快,做出的鱼汤竟比村长妻子的还要鲜美。她笑着说:"叶大哥,以后就算不修行了,我开个鱼汤馆子,也能养活自己。"
叶逍然则每日坐在河边,什么也不干,只是看水。看日出时河面铺满金光,看日落时余晖染红浊浪,看渔民们吆喝着收网,看孩童们在浅水处嬉戏。
他忽然明白,修行不是为了远离人间,而是为了更好地融入人间。
第三日夜里,村长请他们参加村里的"祭河"仪式。
这不是修士的祭典,而是凡人祈求河神保佑的仪式。村民们燃起篝火,围着火堆唱歌跳舞,又将最好的鱼虾投入河中,祈求来年风调雨顺。
叶逍然三人也被邀请加入。杜千山跳得最欢,沈清音拉着叶逍然的手,教他跳当地的"渔家舞"。叶逍然起初拘束,后来也放开手脚,跟着节奏踏起了步子。
火光映红了每个人的脸,笑声在河面上回荡。
那一刻,叶逍然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少年时,在凌家的后山,与族中子弟一起追逐打闹。那些早已模糊的记忆,忽然清晰起来。
原来,他一直追寻的,不是力量,不是长生,而是这份最简单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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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日,他们告别渔村,继续南行。
越往下游,地势越平缓,河道越宽阔。两岸的村庄也越来越密集,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他们不再住客栈,而是借宿在村民家中。
每到一个村子,沈清音都会教村里的孩子们一些简单的调息之法,说是能强身健体。杜千山则帮村民们砍柴、挑水、修葺房屋。叶逍然则坐在村头的大树下,给老人们讲些山外的故事,或是为伤病者调理身体。
他们成了最受欢迎的"三侠客"。
"叶公子,您真是活菩萨!"一位被治好腿疾的老奶奶拉着他的手,老泪纵横。
"我不是菩萨。"叶逍然温和道,"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那杜公子和沈姑娘呢?"老奶奶又问。
"他们是好人。"叶逍然微笑,"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好人。"
杜千山听了,挠着头傻笑。沈清音则脸颊微红,却挺直了腰杆,仿佛被夸奖的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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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他们走进了一片竹林。
竹子青翠,风一吹,发出悦耳的"沙沙"声。阳光透过竹叶洒下,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沈清音走在前面,像只欢快的鸟儿,时不时伸手去够那些低矮的竹枝。
"叶大哥,你看!"她忽然惊喜地叫道。
叶逍然望去,只见竹林深处,竟有一座小小的竹屋,屋前种着几畦菜,屋后养着几只鸡,一派田园景象。
竹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手里提着竹篮,见三人,愣了愣,随即笑道:"有客远来,有失远迎。"
叶逍然拱手:"晚辈三人路过此地,惊扰了前辈清修。"
"什么前辈不前辈,不过是个躲清闲的老头子。"老者摆手,"进来坐吧,正好尝尝我刚煮的茶。"
三人进屋,竹屋简陋,却收拾得极为干净。老者泡的茶,是竹叶茶,清香淡雅,入口回甘。
"前辈在此隐居多久了?"叶逍然问。
"三十年了。"老者道,"当年我也是个意气风发的修士,后来历经生死,看透了这世间的纷争,便在此隐居。种种菜,喝喝茶,倒也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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