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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春风得意 第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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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春风得意 第三节 (第3/3页)

得魂飞天外,忙闭着眼睛直哆嗦道:“大爷神通广大,这……这银子只管拿去吃喝,便当是小人孝敬的。”来人只管抓着他威吓道:“我看你小子是脊杖吃得不够,且到官府再说。”

    “别啊!小的再也不敢了,还请大爷高抬贵手,姑且饶过小的一回。”哭穷说罢,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来人却嘿嘿笑道:“似你这等小打小闹,即便死了也没处喊冤去。到头来福没享成,反落得野狗分尸,所求何来?”

    哭穷一听话里有话,于是翘首望去,只见来人身披黑斗篷,头戴遮阳帽,长得是高大魁梧,一脸霸气,尤其是那双阴鸷的眼睛,好像要生吞了自己,心里不由打了个突,颤巍巍道:“大爷但有吩咐,小的愿效犬马之劳。”

    来人哈哈大笑道:“既然你如此识趣,那咱们就借一步说话吧!”哭穷心想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且看他意欲何为,再做计较。”于是应承道:“大爷只管说,小的照做便是。”来人不再说话,领着哭穷来到一家僻静的酒肆,要来两角酒,一碟油爆花生,半斤酱牛肉,便道:“想你也饿了,先吃点东西再说吧!”

    哭穷也算阅人无数,直觉告诉他来人非同寻常,心里总觉坎坷不安,于是提心吊胆道:“大爷有话不妨直说,这般前倨后恭,却比要了小人性命还难受。”

    来人盯着哭穷看得片刻,竟喟然一叹道:“看你这熊样,也是个怕事的主,不说也罢。”哭穷夹了块牛肉嚼在嘴里,闻言撩起袖子咋呼道:“大爷既然找到小的,咋又不说了呢?这京城里谁不知我哭穷的能耐?想当年老子深入禁苑,盗取汉室重宝,还不是易如反掌。只要大爷吩咐下来,便没有小的办不成的事。”

    来人面带微笑,揶揄道:“我看你也是个见软欺,见强怕,见到虎儿就趴下的主。原本有桩好买卖,想请你出手,代价是五根金条。可现在想想,只怕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反误了老子大事。”

    “五根金条?”哭穷惊得脱口而出,待反应过来,立刻又捂住嘴巴,左右看看没人注意,这才低声问道:“大爷只管吩咐,要小的弄何物?小的便是豁出身家性命,也要图这一场富贵。”

    “我要你太岁头上动土,可有难处?”来人由怀中掏出一根拇子粗细的金条,轻轻抛在桌上,只听“吧嗒”地一声,显得很是沉重。哭穷贪婪地盯着那黄澄澄的金条道:“且看看真伪再说。”说着便伸手去掏金条,谁知来人一手按住金条道:“有没有兴趣,全凭阁下一句话。”

    哭穷最是见不得黄白之物,当即挠着乱发道:“若这是订金,上刀山下火海小的也在所不惜。”来人知他心动,于是让哭穷附耳过去,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岂料哭穷越听面色越凝重,末了竟是摇着头道:“谁不知这相府防范极严,能手又多。就算把命搭进去,恐怕也难以成事。您老还是另请高明吧!”

    来人不由分说,又掏出一根金条放在桌上道:“事成之后,另有三根奉上。”哭穷怦然心动,拿起一根金条咬了咬,又看着上面烙文赞道:“乖乖,居然还是前唐御府库金。”说着又拿起另一根看了看,竟然一模一样。

    “怎么样?做还是不做?”来人看着哭穷讪笑道。

    哭穷也曾经逍遥过,知道那富贵滋味迷人,于是屁颠屁颠地道:“做得,做得。”末了,又乐滋滋地哼道:“世人都说神仙好,唯有金银忘不了。黄粱美梦若成真,哭穷也能做大佬……做大佬。嘻嘻!”

    来人见他如此恋财,放心不下道:“汝若敢生二心,官府必有脊杖伺候。”哭穷曾被杖脊过两次,险些半身不遂,可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当下便明誓道:“大爷只管放心,小人此去纵然被抓,也将咬断舌根,绝不牵连左右。”

    “你若食言自肥,便似这桌子。”来人说着朝桌角一掌劈去,竟是整整齐齐地切下了一块。哭穷几时见过这等手段,忙摸着脑袋惊叹道:“乖乖,大爷的掌锋竟比刀子还快,小的若不识相,焉有命享清福。”

    来人见威吓凑效,这才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哭穷道:“按图索物,自有内应。三日为限,不可拖延。若生二心,当心小命。”哭穷信誓旦旦道:“大爷放心,盗亦有道。哭穷好歹也是文明遐迩的‘御盗’,岂能做那自毁名节之事。”来人嘲笑道:“你也有名节,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来,立个字据再说。”说着又拿出了一张纸。

    哭穷尴尬地笑了笑,随即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小人自然省得。”他也不看纸上文字,便咬指摁了个血指印。来人这才满意道:“三日后子时正刻,我在法云寺山门相候。”言讫,飘然而去。

    “您老走好。”哭穷看着来人远去,这才松了口气,忙将两根金条揣好,得意地叫来酒保,又沽了两角酒,外加半只烧鸡和一碟酸菜,便自顾自地大吃起来。酒足饭饱后,他出了酒肆,径直朝金梁桥畔的相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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