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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徐皓/浩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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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徐皓/浩峰 (第2/3页)

觉得,很对不起那画室的教授。“但年轻人就是对不起长辈的,”他说,“华山自古一条道—当时只能那么走。”

    那7个人,如今坚持画画的也不多。

    在附中的电视机房,徐皓峰看了一部电影,维斯康蒂的《豹》。电影里的镜头分切造成的空间转换,让他着迷。绘画里也有这种空间转换。他其实已悟到了“笔触”——运笔动态的意义大于现实形象的意义。但老师说:“你能不能让我懂?我不懂,说明你不行。”

    徐皓峰迷上了《豹》的调度之美。他也想拍一部那样的电影,有一个超长的表达阶层崩溃的群众场面,一个超长的吐露心声的对话场面。在附中,他自编自导了一个小小的黑帮片。两个人的戏,他演黑帮老大,死于杀手的刀下。演杀手的叫王岳伦,是附中公认的表演天才。多年后,徐皓峰和他都成了导演。两人去年在导演年会上碰见,都很感慨。

    1993年,徐皓峰去考北京电影学院。美院附中的学生搞电影,好像有传统,之前成功的,有王小帅、路学长、娄烨。报名时,在特长一栏,他填写:美术、武术。

    “来了个小骗子。”考官说。

    考官后来成了他的老师。20年过去,谁也没验证此事。直到他给王家卫做了武术顾问,老师和他开玩笑:“你用了20年,终于证明自己是个诚实的人。”

    狡猾一点、霸道一点

    学院之外,中国正处于躁动初期。“商业像个蝗灾一样吞噬着80年代本来就积累不多的文化。”他说,“富裕是好事,但我不喜欢90年代,觉得人看人的眼光,突然就变了。”

    还好导演系是个世外桃源,是个让人喘口气的地方。徐皓峰碰上一批好老师。他也喜欢电影学院的教育方式。老师和学生之间,就像武林中的师徒。但徐皓峰仍有恐惧感。他说:“学电影,学得越多,越害怕学到的只是知识。只有知识,便有创作的恐慌。”

    他写了好多剧本,给电影制片厂投稿,但基本不会被采纳。这些剧本大多源自苏联诗电影的传统,多是群戏。比如一个小空间,聚集了各类怪人,临近结尾,突然爆发一个暴力事件,把各种人都激发起来,显出一个隐藏日久的真相。他现在知道,那时的电影厂已经是好莱坞和港片体系,拒绝他这类剧本是历史的必然。

    在电影学院,徐皓峰没有找到自己独特的电影审美。毕业时,他更不自信。他去实习打工,都被教育“先学做人”。他真做不来。

    不过也得做。1997年,徐皓峰毕业去了上海,给市委宣传部拍宣传片。

    他学着狡猾一点、霸道一点,有时脾气要大,能发火就发火。他也磨练口才,一副很能拉关系、跟谁都能说上话的样子。前辈教了他一句话,他常说。“我这人,没别的本事,唯一的本事——就是上上下下,什么档的朋友都有。”他其实没什么朋友,但这句话说了很久,显得路子野。前辈还教了他另一句保命金言:“你一翘屁股,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说此言一出,立刻能把人吓住,令想坑你的人不敢下手。这句,徐皓峰说不出口。

    在上海衡山路一个酒吧,徐皓峰开始写小说。一瓶墨水,一沓稿纸,一坐一天。因为拍不上电影,写小说变成一个保留创意的法子。“小说是个冰箱,冷冻着我的电影。”他说。

    每写出一个好句子,迷惑性很大。一个局部性成功会带来整体成功的幻觉。投稿时徐皓峰很自信,但大多时候都被退稿。

    在上海,他第一篇公开发表的小说叫《1987年的武侠》,不是武侠小说,说的是人对自己浪漫化的想象。《小说界》杂志的编辑给他打电话,他正在四川拍专题片,很“霸气”地跟当地合作方开会。接到电话,他心里高兴极了,但还维持着老编导的样子,平稳地开完会。

    那时,“霸气”是个好词。但“霸气”得越久,他越感到吃力。1999年,他又在央视做了一段时间编导,仍觉得无趣,并且已有严重的社交恐惧。“既然年轻时干不了年轻人该干的‘讨人喜欢’,那我就放弃年轻吧。”他说,“等自己再老一点,再重回社会,就没人对我有这要求了。”

    徐皓峰躲了起来。躲了,就是去玩了。

    就别设计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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