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悲情度庐 (第3/3页)
,叶洪生是这样评价的,“说来也怪!王氏书中
王度庐评传王度庐评传
没有奇幻情节,没有神功秘技,甚至连江湖帮派、武林高手都没有——简直不像是一般所熟悉的武侠小说!乍看之下,王派‘江湖’平平无奇,‘武艺’十分笨拙!其塑造的英雄儿女常唉声叹气,又心有千千结!似乎没一个叱咤风云的好汉,只有‘举杯浇愁愁更愁’……但细加品味,掩卷深思,他们的身影却都活生生、血淋淋地直逼眼前!泣诉江湖儿女生命的悲情、现实的无奈;令人感同身受,低徊不已。”
王度庐的语言朴拙,虽然有时失之粗糙,但并非缺乏功力。深厚的传统底子加上新文学的滋养,使他的小说妙笔时出,常得意境之美。作为北京长大的旗人,王度庐行文幽默,有一种自然流露的京味儿,他的作品应当算作京味儿文学和旗人文学的一部分。
客观地讲,聂云岚的改写使玉娇龙的故事广为人知,但引起的混淆,却足以令原书及其作者遭到掩盖。不光普通读者不知有《卧虎藏龙》和王度庐,文学研究的专业人士也闹出过把《玉娇龙》当原著的笑话。电影出来之后,很多人都以为是从《玉娇龙》改编的,以至有的文章竟发出了“《玉娇龙》被大材小用”的感慨。
长久以来,虽然普通读者对王度庐和他的作品知之甚少,但很多研究者却给予了相当的关注,如徐斯年、叶洪生诸位先生,就撰写过不少介绍和评论文章。
在武侠小说家里,新派大侠古龙曾给予相当高的评价:“到了我生命中某一个阶段中,我忽然发现我最喜爱的武侠小说作家竟然是王度庐”。
在海外,美国的《侨报》90年代初就连载过王度庐的小说。然而,直到李安电影《卧虎藏龙》问世,才真正使王氏作品光芒再现。
李安在台湾首次阅读小说《卧虎藏龙》,之后便一直都想把它拍成电影。他在接受采访时是这样说的,“我最欣赏作者的传统手法,对中国古典社会文化充满怀旧味道,某种程度上,它十分写实,没有哗众取宠,没有离经叛道,而且女角的设计尤其突出,还有一个悲剧结局,两者都是武侠片绝无仅有的。”对于从小做着武侠梦,但又向来以文艺片见长的李安,文人气息重、传统意味浓的王度庐作品恰好提供了一个广阔的发挥空间。
电影《卧虎藏龙》的成功掀起了“王度庐热”,群众出版社向王家买下版权,出版《王度庐武侠言情小说集》(已出《卧虎藏龙》);日本的一家出版公司也前来联系,要翻译“鹤-铁系列”。影视方面,李安表示要把“鹤-铁系列”继续拍下去,王度庐和他的作品终于受到了公正的对待。
30年代中期,王度庐改写武侠小说,以言情小说的笔法创造了武侠小说的一个新的天地。王度庐的特点,是能够充分把握江湖儿女内心的矛盾、人性的挣扎、爱恨交织的复杂情境,写情则缠绵悱恻、荡气回肠,写义则慷慨侠烈、血泪交迸,并因此谱成一部壮烈深沉的“武侠悲怆命运交响曲”使“剑胆琴心,侠骨柔肠”的书剑名士之气和恩仇江湖之情深入到武侠小说的灵魂深处。
1.描写朴实、简单:在王度庐的作品中,看不到诡谲的斗智争霸,也看不到华丽的武林奇学;事实上,在他的作品中"点穴"已经是一门十分深奥的绝技,更别说有轻功、内功的描写了;不过这样的文字不但不会令读者感到不能接受,反而有了另一种的感受,因为王度庐的作品虽然情节简单,却在朴实的描写中,透露出深刻的人性和爱情的成份,这在当时的武侠盛世,是另一种成功、独特的尝试。
2.悲剧思想:不只是武侠小说,事实上整个中国传统文学中,悲剧的结局一直是很少见的,但是王度庐的大部份作品却多半是悲剧结局,或许是因为自幼受尽穷苦的背景,使他有这种创作思想。王度庐式的悲剧并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牺牲,反而有点像是命运的作弄和世俗的无奈,似乎在向读者诉说着人间的现实与无情。
结语:与其它同期的作者如还珠楼主相较,王度庐的作品因为倾向朴实、简单,反而没有"枝繁叶茂、尾大不掉"的缺点,但是许多作品中,却常有“划蛇添足”的感觉,在原本已经可以结束时,没有结束,减低了读者想像的空间,这是十分可惜的地方。
以今日的眼光来看,王度庐当时令人着迷的描写技巧,可能早已不流行;他的悲剧思考也令不少人,难以接受,但是不论是对当时的武侠界或後来的发展,他的影响力绝对是我们所不能忽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