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 北府的战争机器(一) (第3/3页)
段动乱,终于有新的君主得到了天下这个财产,又开始新的一轮轮回。
隆、罗友的文章给原本就混乱的争论狠狠地浇上了桶油,这火噗噗地冒得更高了。一时自称为保君派的旧派名士和号称保民派的新派名士在邸报上斗得不亦乐乎,要不是顾及大家都是读书人的身份,很有可能会在长安爆发一场名士之间的“血拼!”
虽然魏晋名士排斥儒家,崇尚自由独立,有一种反权势的“古代无政府主义”倾向,但是还没有进步到对暴君进行如此猛烈抨击的地步。胡人肆虐,天下涂炭的责任和罪过都让大家心里都明白的无道君主给承担了,这简直就是把上到前汉,后到本朝开国先皇全部拿出来“鞭尸”一遍,这怎么不让谨受君臣之礼的名士们恼火呢?要不是新派名士借着先古明君的名义抨击无道暴君、昏君,目的只是以求仁君出世,晏清天下,旧派名士几乎就要和新派名士“火拼”了。
但是几经争论,新派名士却暗暗占据了上风了。在曾华数年来的暗中安排中,他先“改造”了以车胤、毛穆之、王猛、谢艾、郝隆、罗友等一大批新派名士,然后大力扶植他们。不但以车胤、毛穆之、王猛、谢艾等新派人士掌握了北府中枢和地方政权,而郝隆、罗友也掌握了舆论导向,并在曾华的帮助下掌握了长安大学堂等高等学府和各地中等学堂(初等学堂在教会手里,更是不用说了),这里都是培养新一代读书人的摇篮,却已经成了郝隆、罗友等风头正冒的新派名士最大的根据地。
成千上万受郝隆、罗友等人思想灌输的各学堂学生,不管是已经完成学业的还是正在修学的,都被曾华和郝隆、罗友等人联手洗脑了,一脑子的民本“新派”思想,再加上教会势力越发地强大,两者一“勾结”,旧派名士们无不悲哀地感到,除了在屈指可数的邸报上打打嘴巴仗,响应自己这一派的人却寥寥无几。学生被“新派”带坏了,虽然旧派名士在各学堂也有教学,但是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思想政治工作”,现在临时磨枪这枪尖也光不了。
对于老百姓,这种争论简直就是发生在月球上一样,除了能看看热闹之外根本没有更大的用处。他们更关心的是自己在今年怎么发奋干活,超过去年和别人,这样就有机会拿到明年正月的授奖了。
加上过了正月马上就要春耕了,热情高涨的百姓们在各地官府的组织下,开始结成“互助组”,准备大范围的区种法。区种法由雍州刺史王猛在雍州试验成功,然后推广到雍州全境,通过雍州的经验,区种法这种精工细作,颇费劳力的种植方法正好适用于善于组织“互助组”,并有保甲乡三长制为基础的北府地方政权,于是在永和九年,根据曾华的命令开始在益、梁、秦、并四州开始推广。
而雍州的动作更大,刺史王猛请武昌公府令发各州囚犯万余和还没有被赎回去的一万五千燕国俘兵人,外加当地驻守厢军、府兵和民兵共三万余,在泾水上游和渭水中游凿山起堤,疏通沟渠,以灌溉梯田及盐碱地,让安定郡和扶风郡又多了近十万亩好田地。
所以说现在北府的老百姓很忙,舆论由观风采访署引领着,思想有圣教教会教导着,日常工作有各级官府组织着,他们除了看看热闹,那有工夫去管什么新派和旧派名士的君本和民本之争。
而这场争论的幕后黑手曾华更是忙,他先是给相继落成完工的各大学堂题词。长安大学堂的题词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霸城的长安武备学堂的题词是“精忠报国”;长安工务学堂的题词是“格物知理”;长安神学堂的题词是“真知值得你用一生去探索,也需要你用一生去发扬!”;长安农务学堂的题词是“民以食为天,国以农为本”。
得意洋洋地写完这些并不算得上是“好字”题词后,曾华在镇北大将军府中召集重臣谋士和将领,召开北府永和九年“第一次军政联席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