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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第一个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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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章 第一个学徒 (第2/3页)

中属于老先生的三成(包括前几日积攒的)和药膏的成本钱,用一个干净的手帕包好,轻轻放在柜台上,林老先生才抬起眼皮,看了那手帕包一眼,微微颔首,示意知道了。

    “今日,可有所得?”林老先生放下小铜秤,拿起一旁的湿布擦了擦手,缓缓问道。

    “有。”聂枫点头,认真答道,“给赵大娘复诊,学生更加体会到‘以柔克刚,循序渐进’的重要。她肩部粘连严重,若强行用力拨动,恐伤筋脉,唯有持续揉按,缓缓松解,配合其自身主动活动,方是正途。今日她肩部活动范围较前增大,虽仍疼痛,但‘筋结’感减轻,说明方向是对的。还有,婉拒那几位客人时,学生心中虽有不忍,但想起老先生教诲‘宁可少治,不可错治’,便觉坦然。只是……那位疑心孩子‘掉了魂’的妇人,学生不知该如何劝解才好,只让她带孩子去看医生,不知是否妥当。”

    林老先生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淡淡道:“劝其就医,乃本分。至于信与不信,在其父母。医者只能医病,难医愚昧,更不可卷入鬼神之事,切记。”

    “是,学生谨记。”聂枫应道。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将王满仓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包括对方的身份、来意、恳求,以及自己当时的顾虑和答复。

    说完,他屏住呼吸,有些紧张地看着林老先生。昏暗的灯光下,老先生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他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柜台上一小撮甘草片,半晌没有言语。

    小小的回春堂里,一时间只剩下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和窗外远远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市井喧哗。

    就在聂枫以为老先生不会表态,或者会直接否决时,林老先生却缓缓开口了,声音依旧平稳无波:“你待如何?”

    聂枫一愣,没想到老先生会把问题抛回给自己。他仔细想了想,谨慎地答道:“学生……学生自己尚未出师,手艺粗浅,唯恐误人子弟。且推拿一道,看似简单,实则关乎筋络气血,用力不当,辨症不明,恐生祸端。王叔虽是诚心,但他年岁已长,又是做惯粗活之人,手上力道恐难精细控制,心性也未可知。学生以为……此事风险颇大,当慎重。”

    这是他的真实想法。他怕,怕自己教不好,更怕教出个“二把刀”,将来惹出麻烦。

    林老先生听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风险,自然是有。然,你当初立于我门前时,我若亦作此想,又当如何?”

    聂枫心头一震。是啊,当初自己何尝不是走投无路,何尝不是对手艺一窍不通,甚至动机也并非那么“纯粹”?林老先生不也收留了他,给了他机会吗?虽然方式严苛,条件分明,但那扇门,终究是为他打开了。

    “医道传承,固然首重资质心性,然机缘、毅力、乃至一份向善之心,亦不可缺。”林老先生缓缓道,目光落在聂枫脸上,似乎要看进他心底,“那王满仓,为病痛所苦,欲学一技以自保兼利家人,其心可悯。观其言,虽拙朴,尚算诚恳。你担忧其年长力莽,难以驾驭,此虑不无道理。然,年长亦有年长之利,阅历多,知疾苦,或更懂珍惜,下手亦知轻重。至于手上力道,可练,可磨,唯看其心志是否坚韧,能否耐得枯燥,吃得辛苦。”

    聂枫若有所思。老先生的话,似乎并不反对,甚至……有些倾向于给个机会?

    “然,”林老先生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凝重,“收徒传艺,非同小可。你既代我于此坐诊,便有教导指点之责,然你自身尚在学艺,不可越俎代庖,亦不可误人前程。此事,我可允你一试,但需约法三章。”

    聂枫精神一振,连忙躬身:“请老先生示下。”

    “其一,此人你不可称师,只可视作帮手、学徒。你教其基本手法、认穴、用力之道,仅限于常见之颈肩腰腿劳损舒缓,且需言明,此仅为保健调理之法,非可治病之能。复杂病症、正骨复位、用药配方,一概不得传授,更不许其私自为人诊治。”

    “其二,教习需在回春堂内,或你坐诊之处,有我或你在旁督导。初始只可于米袋、布囊之上练习手感力道,绝不可直接于人身上施为。其练习所用之物,你需亲自检查,确保无误。”

    “其三,亦是至关紧要,”林老先生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需观其心性。是否踏实耐劳,是否虚心受教,是否心有敬畏,是否贪功冒进。三月为期,若其心性纯良,肯下苦功,手法渐稳,则可继续跟随,做些辅助活计。若其心浮气躁,投机取巧,或仗着些许皮毛便妄自尊大,则即刻逐出,绝不容情。你可能做到?”

    三条规矩,条理清晰,界限分明,既给了机会,又划定了底线,尤其是最后一条“观其心性”,更是将决定权交到了聂枫手中,也点明了此事最大的风险所在——人。

    聂枫仔细咀嚼着老先生的每一句话,心中的犹豫渐渐被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取代。他明白,这不仅仅是对王满仓的考验,也是对他聂枫的一次考验。考验他是否已经具备了基本的判断力、教导能力和担当。

    “学生明白了。”聂枫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学生定当谨遵老先生教诲,仔细观察,用心引导。若王叔确是可造之材,学生必尽心指点;若其心性不佳,学生也绝不留情。”

    “嗯。”林老先生微微颔首,不再多言,重新拿起那杆小铜秤,仿佛刚才那番关于“收徒”的郑重谈话从未发生过。“后日他来,你可带他先来此处。我需亲眼一见。”

    “是。”聂枫恭声应下,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却又被另一块更沉的石头压上——那是对未知的,对教导他人的,一份全新的、沉甸甸的责任。

    两天后的下午,王满仓果然如约而至。他显然精心收拾过,换了一件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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