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3/3页)
现在,我想到成绩到了最后几名,再也没有之前的自信面对秦冬梅;
还有,考学无望,也是我逃避的唯一选择。
但我似乎还有唯一的希望:
我想尽快赶往家里,找到父亲后无论如何配一副近视眼镜。
当我走出校园时,才想到没有向黄老师请假,也没有跟班长张义说一声,甚至,也没有对秦冬梅说一声,哪怕是写一张纸条。
我想到这里,认为自己过于冲动。
我还是要找班主任黄老师去请假,当我想到去找黄老师请假时,想到黄老师上课时的言语和嘲笑,认为这样的人不配做老师。
我想,这样的人,我还要去面对他吗?
我想到这里,感觉到自己满腹委屈,径直走出学校大门,横跨过马路往家的方向走去。
我的家离学校六七里地,当我刚横跨马路走到路边时,看到大马路上的人都在看着我。
看到我的人都大为惊讶:
这个时候怎么有个学生背着书包啊?
是不是在学校犯错,被老师赶回家去叫家长啊?
我意识到什么,感觉到马路上的人都在嘲笑我,只得躲进路边的树林。
树林不深,却连绵不断。
树林的北边是一条新河。
树林依河而生长,河水有多长,树林就有多长。
我独自走在树林丽,想到回家找父亲配眼镜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流出来。
我此刻意识到自己就这样走出教室,就算是辍学;
伟大的梦想竟然在此刻戛然而止。
之所以这一次就把书本收拾好,那就是不希望第二次来学校,走进教室里来拿书包。
如果,我想,如果父亲看到自己背着书包回来,会不会能改变以往的态度呢?
我是否还有一丝希望?
“齐驰——”
我听见是秦冬梅的声音,立即停止脚步。
我的心扑通扑通直跳,好像要蹦跳出来。
“齐驰——”秦冬梅再次大喊。
我的眼泪奔涌而出,没有想到秦冬梅在这样的时刻还来找自己,但感觉自己无颜面对秦冬梅。
“齐驰——”秦冬梅的喊声越来越近。
我不由自主地往回跑,但我还是不敢跑出林子。
我不想让秦冬梅等待,不由得大喊:“秦冬梅——”
这是我这几年来,第一次喊秦冬梅的名字,虽然我心里面无数次喊过秦冬梅的名字,但一次都没有喊出声来。
这是我第一次喊秦冬梅,感觉像是完成一件伟大地事情。
“你要去哪里?”
秦冬梅气喘吁吁来到我的跟前,大声问。
我不敢看秦冬梅,鼻子一酸,眼泪就要流下来。
我赶紧控制住情绪,眨眨眼睛回答说:
“我回家去……”
但很快就意识到什么,解释说:“我去找我伯伯。”
“你伯伯?”秦冬梅很纳闷的问。
“我父亲。”我的脸红了,我见过秦冬梅的父亲来找秦冬梅,听到秦冬梅对着他的父亲喊爸爸。
秦冬梅说:“你也没有必要把书包背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