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6月9日深夜23点20分 (第2/2页)
岬
波塞冬孤独的灯塔
正时光的折磨下锈蚀
后的光芒射破夜空
照亮杰里科第大道
听女巫海底呻吟
笔直！笔直！笔直！
但请不要渡过姑苏城外的小溪
1999耳边呼吸
机器与马达将我们吞噬
黑色烟雾飘出神的手指
你将背着肉身前往墓地
为古老的十字架钉上钉子
高声背诵基里尔兄弟的字
木马战士正打开特洛伊的城门
阿喀琉斯的灵魂穿越天上的桥
写一张秘密的纸笺
塞进耶路撒冷哭墙的缝隙
抱起夹竹桃花瓣的尸体
我悄然亲吻――蝴蝶公墓
又是子夜时分，尚小蝶静静地看完这模糊的诗，仿佛身体渐渐漂浮起来，那神秘的地方已近眼前。
诗稿底下有落款和时间――
野生1986年6月6日
作者的名字叫“野生”？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
这诗是1986年6月6日写的，尚小蝶正好出生那一年。而6月6日，则是她“幽灵小溪”边现孟冰雨的书包的日子。
又默念一遍这叫《蝴蝶公墓》的诗，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很难说这诗是好还是坏？本来诗歌就是难以评价的，完全是一种个人的主观感觉。但她觉得这诗里，隐隐有种奇异的味道，特别是那些难懂的历史名词，让人坠入某个巨大的迷宫……
蝴蝶公墓？
忽然，一只大灰蛾飞到台灯上。
蛾子固执地飞向光明，就算被台灯烫死也所不惜。于是，她怜悯地关掉台灯，让屋子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