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6月9日深夜23点2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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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6月9日深夜23点20分

    尚小蝶回到家里，结束了这惊魂的一夜。

    爸爸早已等得不耐烦了，看女儿一进门就大嚷起来：“你看都几点了？这么晚才回来，你这个小姑娘怎么不学好了？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啊？”

    他连珠炮似地问出许多问题，小蝶却一句话都不回答，迅速拿了衣服走进浴室。

    外面还响着爸爸的咆哮，她打开莲蓬头洗着自己的身体。今晚她去过“幽灵小溪”，还带着白露去了医院，后又目睹了一场可怕的手术，直到自己的室友死急诊室里。

    白露死后的十几分钟，学校的老师很快赶到医院，简单询问了小蝶几句话，就让她快点回家去休息。尚小蝶隐瞒了一些情况，比如她书包里藏着的铅笔盒――本该被白露埋葬的东西。

    她拼命洗着自己身体，仿佛那枚虫卵已到了自己身上，抑或那条虫子正爬脚趾间。几乎要把皮肤洗破，她才穿上衣服走出浴室。这时爸爸早已骂不动了，先回房间睡觉去了。她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尚小蝶从包里拿出那个铅笔盒，上面还散着“幽灵小溪”边泥土的气味。她将铅笔盒放写字台上，就像小时候的课桌，轻轻打开了这个盒子――

    里面果然是一张稿纸，或许因为长期埋河边的地下，早已经受潮黄了，许多字迹都有些模糊，能保存到现的样子已不错了。

    稿纸上写着一诗，题目是《蝴蝶公墓》。

    诗行笔迹写得很潦草，但又非常大气，一看就知道是男人写的――

    谁城市的边缘哭泣

    谁走过黄泉路的晨曦

    是幽灵编织地图

    魔鬼的棋盘已填满棋子

    即将沉没的船只

    是否看见黑夜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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