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64章 (第3/3页)
臣面前夸赞的时候拉过他的手,还有秦淑妃临终时景德帝竟亲往探视,到底让母妃走得安心了。
然而除此之外,在属于徒行之的记忆里,还有一个父亲。徒行之很早就发觉了,徒景之在林叔面前时,并不是景德帝司徒偃:那年他翻墙跑到华棠院,误打误撞遇到了林叔,此后他每去华棠院,便要故意翻墙而进,林海从不让他不要再翻墙,只让他注意安全,便是徒景之见了,也不过皱皱眉,哼上两声,并不在林叔面前对他冷嘲热讽。有时他故意在两人闲聊时插话,若是在禁宫里,早就被责骂乃至惩戒了,可徒景之只是装作不知,即使林叔被他的话带转了话题,徒景之也不去计较,甚或有时干脆也跟着闲话。有时他故意趁徒景之去见林海的时候去寻林叔问东问西,林海很有耐心,又对他装出的对格物感兴趣很高兴,便一一为他解答那轩础的物理问题,徒景之明知儿胡闹,然而宁可在回到禁宫后另找由头惩罚,在林叔面前时,却从不公然责骂,遇到有猩笑的初级问题,徒景之还跟林叔一起嘲笑儿两句,有时兴致上来,也肯和林叔一道动笔为他画写成因和方程……
寻常人家的父亲,是不是就是在林叔面前的徒老爷的样呢?徒行之并不知道。开府之后,他身边有了些门人下属,他也曾隐晦问过,待到娶妻之后,也与王妃处打探过,却发现原来大夏做父亲的竟多有比不上景德帝的。做官的对儿大多期望颇高,却是少有好脸色,非打即骂,还道是为了让儿成材光宗耀祖方才这样对待你……这让徒行之生出了妄念之余,也不能不心中感慨。他幼小时对景德帝这个父亲自然求过关心,可大了些,知道了既然皇家无亲情,他也就不去求了。然而偏在林海那里,徒景之既是他的父亲却又不是高高在上的景德帝,让徒行之对自己该怎么做着实困惑。还是林海那年的重话敲醒了他,他身为皇自然可以觊觎皇位,然而岂能将希望寄托于皇帝的情爱之上?
此后徒行之虽然在朝堂上彻底沉寂,然而内心深处的念想并没有消失。而今倒是在这墓园之内,林海对自己父亲的感慨,让徒行之也经受了洗礼一般。
他难道真能选择林叔当自己的父亲么?不管是景德帝也好,是徒老爷也罢,不都是他的父亲么?即使抛开君臣之别,太大哥也好,秦王四弟也好,做儿的,不去想着为父亲分忧,竟还要给父亲拆台,让父亲不高兴,难道是为人该做的事情么?我既然身为人,即使不能坐上那个位,也要为父亲真正做点事情,才不负林叔的期望。
林海在草庐一直待到三七过后,方才回转林府。却是朱轼终于撑不住病倒了,林海得到朱先生晕倒的消息时,已然因为连日的劳累有写应迟钝,还是徒行之提醒之下方才连忙赶回府邸。
作者有话要说:唉,我这个写了就一定想发的毛病可怎么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