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64章 (第2/3页)
林海身边。
林海跪坐于草席上,也不管周围的人声细语,也不管徒行之为着草庐只是个架,并无遮风挡雨的功效,便打起伞来护着他。他前世父母早丧,祖父去的突然,且前世各种丧仪皆简化不少,他学业事业都忙,竟无多少时间去悲伤。今生母亲杨氏去时,他已经感怀不少,此番父亲又丧,让他实在抑不住悲伤。林海本来觉得林谨知和他父一场,于日常上,不过请安问学,并不怎么亲近。但如今父亲没了,他却想起林谨知当日如何去求张友仁来为林海诊治,他中了秀才如何高兴,第一次考举人失利又如何强打精神安慰自己,待中了举又是如何阖府欢庆,他被人调戏时父亲是如何为自己出头,更想到为了给他求娶妻,林谨知一改平日散淡模样,摆起全副侯府派头去荣国府求亲,生怕林海被人家看轻了……更有那深藏在小小林海的记忆里的,已经很遥远的小时候的事情,虽则严厉督着自己学习,可只要大字写得好,背诗背得准,父亲总是要夸奖几句,年节上行礼端正,父亲也会拍拍他的头表示赞赏……
这一点点小事,往昔从不在意,甚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然而在凄风苦雨中却点点爬上心头。
林海本想着自己的官职到了知制诰也就够了,待过几年,徒景之若当真传了位的话,就带着景之和妻儿一起回南,若是景之终究眷恋皇位的话,他就辞官只和妻儿回南,到时也能和林谨知父相和。然而他毕竟知道林谨知的身体在杨氏死后已经亏了根本,待儿有了前途,林家有了后嗣孙,林谨知的心愿也都实现,已经生无可恋,此番听朱轼所言,林谨知虽然中风,失明加半身不遂,却并没受几天罪,乃是睡梦中离世的,也还算是平静。可林谨知走得平静,林海的一片心意终究没了着落。
“树欲静而风不止……行之,你万万莫要像我一样……”
姑苏多是微风细雨,可一下起来就绵绵不绝,徒行之虽打着伞,但遮不住漫天雨花洒落。他眼看着林海身遭渐渐被雨打湿,不管自己身上早就湿透,仍将伞往林海头上倾斜,不意忽然听到林海的喃喃自语,他心中一动,看向林海的脸。林海脸色苍白,神色憔悴,视线依旧看着远方,这句话也只是他方才意识到徒行之一直在他身边的脱口而出,并没有特意说给徒行之听的意思。
徒行之明白林海只是触动心弦的一时感慨,并不需要他去搭话。却是周遭静谧,随侍的下仆并不敢出声,让他随着林海的沉默,在松风细雨中看着林叔之父的坟墓,也不由得思绪万千。
景德帝实在不是个好父亲,他对太司徒遥宠爱的时候,司徒逸还小,待到司徒逸大了些能记事以后,别说其他几个儿了,就是太在景德帝面前也是动辄得咎。在司徒逸的记忆里,他能回想起来的父皇的温情,大概只剩下上次南巡时带着他和四弟司徒迪在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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