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小比 (第2/3页)
昭没有躲。他面前凭空出现了一道血光。不是符纸。是他的本命血炼符直接外放。灵力凝聚成一道三尺长的血色剑气,从上而下斜劈。三枚火弹同时被劈成两半。残焰还没来得及散,秦昭已经欺身到赵平面前。太快了,赵平根本没看见他是怎么过来的。
第二剑。横斩。赵平的护体符亮起,挡住了。但亮的方式不对——光芒不是均匀铺开,而是集中在某一点。那是护体符结构被找到弱点之后的本能反应。秦昭第一剑就已经试出了护体符第七笔的收束点。第二剑直接劈在同一个位置。护体符裂了一道纹。不深。但纹路从第七笔往第四笔延伸。再一剑赵平的护体符就会碎。
第三剑没落下来。因为赵平在护体符裂开的瞬间,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动作。他没有后退,反而往前冲。冲进秦昭剑势的内圈,右手一拳砸向秦昭腰间。不是符术。是肉搏。外门弟子在杂役房学会的下三路打法。秦昭的剑势太长,近身反而是死区。这一拳砸在秦昭腰眼上,没有任何灵力加持,但位置刁钻,秦昭闷哼一声后退半步。
他的血炼符亮了——不是剑气的亮。是符文本身在发光。那是灵力传导不畅时的应激反应。林墨说的第三笔转折——秦昭修了,但适应不够。被赵平一拳打乱节奏,新旧结构在转折处撞在一起。血光在剑尖炸开。不是向前。是炸成一个杂乱的圆环。赵平被环形的余波震飞出去,后背撞在测试碑上,滑坐在地。护体符彻底碎了。嘴角有血。
秦昭站在原地。剑尖点在赵平咽喉前一寸。他的呼吸很乱。不是因为累。是血炼符的反噬还在他经脉里冲撞。他花了三息才把呼吸压下去,收剑,转身。没有看赵平一眼。
裁判宣布秦昭胜。
林墨看完整个过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赵平比他以为的难缠。不是符术。是心性。这个人克扣外门资源的时候欺软怕硬,但被逼到绝境时能豁出去。那一拳没有任何事先预兆。秦昭被阴了一手,接下来的状态会被影响。影响多少——看他接下来两天的恢复速度。
第二场。柳闻对柳青云。
没有悬念。柳青云连符都没出,仅凭大符师巅峰的灵压就把柳闻压得单膝跪地。全程不到十息。柳闻认输的时候脸上没有不甘,只有完成任务后的轻松。他的任务是消耗林墨。但林墨不在这一场。他乐得清闲。
第三场。林墨对孟九。
两个人走上演武场的时候,观众席的嗡嗡声忽然小了一截。不是因为期待。是因为好奇。这两个人都是外门底层,名字写在花名册最下面。林墨在月度考核上出了风头,但那毕竟是考核。小比才是真正的试金石。大家想看看他能走多远。或者说,大家想看看周烈的人怎么收拾他。
孟九站定。左手从袖子里抽出来。空的。
“我认输。”
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见了。钱长老的眉毛拧起来。柳长老端茶的手停了一下。观众席的嗡嗡声炸开了——不是惊讶,是失望。他们等着看一场好戏,结果一方直接弃权。
“理由。”钱长老的声音发沉。
“打不过。”孟九说。语气平得跟报菜名一样。“他是符士三层。我也是符士三层。他在月度考核上画的破甲符有符士三层上等威力。我最好的符文堪堪够到中等。赢不了。”
钱长老盯着孟九看了三息。孟九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不是那种装出来的坦然。是真的坦然——一个把自己位置算得清清楚楚的人,不觉得认输有什么丢脸。
“准许。”钱长老在花名册上记了一笔。
孟九转身下场。经过林墨身边时,两个人的肩膀几乎擦到。孟九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压到只够一个人听见。
“秦昭刚才第三剑没落下去,不只是因为反噬。他的血炼符在转折处出现了灵力回涌。第三笔和第四笔之间的衔接有断层。断层的位置在他手腕。你看他收剑时手指抖了一下——抖的是拇指和无名指。不是食指。说明断层不在他画符的主发力手指。在内侧。内侧的经脉到肘弯之间有一段是盲区。他修不好。因为血炼符的第三笔一旦定形就不能大改。他只能压。”
两个人错身而过。从外人看来,只是孟九向对手点头致意。没有人听见他说了什么。
林墨走向演武场出口。手指在袖子里微微张开。那道灼痕在孟九说话的时候又亮了一下,不是接收信息,是验证信息。秦昭血炼符的结构在藏符阁被林墨看过一眼之后,灼痕记住了那份灵力图谱。孟九的描述跟灼痕的记忆完全吻合。
今天没有他的战斗。
但该拿到的情报都拿到了。
他走出演武场东侧的拱门时,夕阳刚好翻过后山。整个演武场被切成明暗两半。亮的那半是青砖地。暗的那半是观战席。苏青岚站在明暗交界线上,抱着手臂,脊背挺得笔直。她没说话。只是看了林墨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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