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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小比 (第1/3页)
外门小比的清晨是没有晨雾的。
演武场的青砖地被扫得干干净净——不是杂役扫的,是昨夜风大,把积了三天的灰都刮进了山沟里。林墨到的时候天还没全亮,东边山脊只裂开一道青灰色的缝。但演武场周围已经站满了人。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杂役。伙房的。甚至有几个面生的——万符谷和血符宗留在青云宗的使者。天符碎片还在后山,他们没走。小比这种场合,正好看看青云宗下一代有什么好苗子。
或者说,有什么好捏的柿子。
林墨站在第一组的候场区。所谓候场区,就是演武场东侧用白灰撒出来的一块长方形空地。四十八个人分六块,每一块里站八个人。本应是八人一组——林墨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对阵表。第一组只有六个。孟九、秦昭、柳闻、赵平、柳青云,加上他自己。少两个。抄表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这一组多余人进来。
“你也睡不着?”
孟九的声音。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旁边。还是那件洗得发灰的外门袍子,左手缩在袖子里,看不出握着什么。
“睡了。”林墨说。“就是醒得早。”
“做梦了?”
林墨没答。他确实做梦了。不是噩梦。是更怪的那种——梦里的他在画符。一笔一划都清清楚楚。不是破甲符。不是剑形云篆。是一种他没见过的符文,笔画极繁复,入锋之后连续九道转折,每一道转折都对应一次心跳。画到第九道的时候心跳停了。他就醒了。
醒的时候手指那道灼痕在发光。从指腹到掌心,从掌心到手腕,从手腕到肘弯。现在停在肘弯上方一寸的位置。不动了。像在等什么。
“你的手。”孟九的目光落在那道灼痕上。“比前天长了。”
“嗯。”
“长到心口会怎样。”
林墨把手指蜷进掌心。这个问题苏青岚也问过。他给的答案一样——不知道。但心里有数。老徐师父画完云篆就死了。用残命画完整的符文,代价是全部寿元。他体内的剑形云篆是用什么画的。那枚符文不是他画的,是老徐师父画的。他只是把它从石碑“收”进了体内。不是画符。是接符。接的时候被抽走了一部分寿命——抽了多少他不知道。但那道灼痕每往心口长一寸,他就觉得骨头空一分。不是疼。是空。
“第一场。”孟九朝演武场中央扬了扬下巴。“你对我。”
林墨转头看他。
“对阵顺序改了。昨晚通知的。秦昭对赵平。柳闻对柳青云。你对我。”
林墨沉默了一瞬。然后明白了。对阵顺序是周烈的人安排的。原计划是秦昭第一场对林墨,趁林墨还没热身就下重手。但秦昭的血炼符被林墨在藏符阁点出了问题,回去修了。两天不够他完全适应新结构。他们怕秦昭第一场失手,所以改了顺序——让秦昭先打赵平,用一场必胜的仗找找手感。让柳闻输给柳青云,不走心。
至于林墨对孟九。
他们想先看看林墨的底牌。
“还按原计划?”孟九问。
林墨看着演武场中央。裁判席上,钱长老正在翻花名册。柳长老坐在他旁边,一个面容清瘦的中年人,道袍是内门长老的青色,但袖口的镶边是暗红的——不是宗门制式。是个人习惯。据说他十年前进后山禁地,出来之后就把袖口改成了这个颜色。
“原计划。”
孟九没再说话。他把左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手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笔。没有符纸。他今天是空手来的。
铜钟响了。一声。外门小比开始。
第一组第一场。秦昭对赵平。
秦昭走上演武场的时候脚步很稳。腰间的赤红玉符灵光内敛——他把第三笔的转折修了。回旋半径从太小改到了正常。但林墨能看见——不是用眼睛,是手指那道灼痕在秦昭靠近时微微发烫——那枚血炼符的灵力在新旧结构中来回冲撞。表面稳。内里在颤。秦昭走了大约二十步,离演武场中央的测试碑还有一段距离时,林墨看见他右手小指不自然地勾了一下。那是符师下意识用指尖虚画符文来平复紧张的动作。
赵平已经站在场中央了。他今天穿了新道袍。外门弟子的灰袍,但领口浆洗得格外挺括。护体符换了第三枚——宗门赔偿的玉质比之前好,灵光也均匀。但他的站姿出卖了他。重心偏右。左脚的靴底在地上蹭来蹭去。面对一个比他高整整一个大境界的对手,他连紧张都掩饰不好。
秦昭走到他对面三步远。站定。
钱长老举起手。落下。
赵平先出手。三枚“火弹符”同时激发。这是他压箱底的功夫——不是一枚一枚发,是三枚齐发。画符的时候他练的就是这个,三笔同时起、同时落。火弹呈品字形封住正面所有空间。如果对手是符士境,这一手很难破。但秦昭是大符师。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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