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结束篇 (第2/3页)
了。“卡喇”侧面的盖被撞开,剩下的三个驾驶员从里面艰难地爬出来,他们的身上都着了火,跳下炮塔时,其中一个完全变成了火人。那种场面相当恐怖,烈焰无情地烧灼着一切,他哭喊着,痛苦万状地在地上打滚,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见他们被烈焰折磨,想爬起来帮他们,但是我完全被炸懵了,手足几乎不听使唤,我的面前全是红色的,分不清到底是火还是血?我用尽全身力气喊道,“你们傻站那干吗?去灭火!”“赶快灭火!大夫呢,跑到那里去了?救他们呀!”战士们乱成一团,有的去找灭火物,有的把军用水壶里的水倒在钢盔里,有的干脆脱下衣服拍打着那个受伤最严重的战士,他身上的火很快在众多战士的奋力扑救下弄熄了。
遇袭的坦克的内部不断有沉闷的爆炸声,我们的灭火毫无作用,除了眼睁睁地看着它燃烧外真是束手无策,那火焰燃起几层楼高。
“老天,被包围了吗?”
“敌人在哪里啊?”谁都不知道敌人来自何方,包括我。
大家乱成一团,就要回国了,谁能想到在这节骨眼的时候有意外。
“伤员?”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因为我看到坦克后面就是那辆大解放卡车,上面满载着伤员,如果再次袭击,他们都在劫难逃。
赶快让伤员下来!我们纷纷上车,这些伤员原本和我们一样都完好无缺的军人,然而,在经历了一次次血与火的考验后他们无不付出巨大代价。有很多都是我的老战友,我只可以从声音上辨别,厚厚的纱布和雪白的绷带,完全把我们隔离成两个世界,此时他们的生命已经变得比我们更加重要。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冒着危险把各个惊慌失措的伤员抢救下来,事实证明我的推断是正确的,在我们把所有的伤员都连拽带抱地抢下来后,不到一刻功夫,又是一枚炮弹不偏不倚地击中那辆卡车。
望着卡车残骸里冒着的滚滚浓烟,卧到在草丛的我挣扎着爬起来大吼一声,“拼死也要抓住他!”其他战士纷纷行动起来,已经封好的弹夹重新被打开,子弹上膛。
砰――一声,十秒过,又是砰,这回子弹打偏了,战士们各个像随时捕获猎物的猫一样潜伏在草丛里,眼睛里闪着仇恨的目光。
“还在开枪,狗日的!”
身后遇袭的车队依旧一片火海,凶险的敌人竟然还不放过我们。妄想把我们一网打尽,但是已经不可能有机会了。因为连续两枪,愚蠢的敌人把自己的方位给暴露了。
子弹来自我们路边靠右的方位,但炮弹却来自好像不是那个方位。我冷静而仔细地观察了半天,目光一下子就在大片荒地后的一片丛林停住了,那里好像有座房子。有时候敌人也并不是想象中那样聪明,他们会寻找现成的掩体,而不是躲藏在草丛的某一处。我已经知道敌人藏在哪里了,人数应该不多,但至少是半个班的火力,没有机枪,有两支步枪,和一门无后坐力炮,装备不全,不然真的可以把我们“一网打尽”了。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表,快到傍晚了,如果天一黑,抓到敌人就难了,又不能冒进,免得打草惊蛇。
所有的猎者都只等我一声令下,彻底消灭敌人。
我们耐心的趴卧在地,我朝远处的小张使了个眼色,他用枪把帽子慢慢顶了起来,我们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敌人再次开枪来彻底暴露方位。果然,又是砰地一声,帽子竟然被打飞了“妈的,好准的枪法!”小张不由得骂道,
枪声就是从那房子里传出来的!
我知道复仇的时候到了,低声道,“要立功的,跟我来!”
我们一起十几个战士匍匐前进,大家都不自觉地散开,拱着身子……
已快靠近那片民房了,我的牙齿恨得咯咯响,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我用枪支起身体爬起来吼道:“机枪掩护,其他的给我冲!”冲过空白地带,直捣敌人老巢。
砰的一声枪响,有个身子抬起得稍微高些的战士中弹倒地,我身后的机枪开始怒吼了,“哒哒”在旷野里久久回荡,打得那民房尘土飞扬。
我第一个冲向民房,机敏地踢开门,一闪,哒哒,往里打了半梭子,靠墙,再打,半天没动静,往里一瞥,哪里有人?窗口大开,一门尚冒着热气的无后坐力炮对着窗外,那正好是我们的车队驶过的方向。我狠狠跺了一下脚,火道:“狗日的,跑了!”“他肯定朝那片树林里跑了,要是我也会往那躲!”老张说。
我们确定屋里没有人了,留了几个战士,其他人朝树林摸了过去。没走几步,公路西侧忽然一阵清脆的枪声。
“有情况!”
“抓到了!”只听楼房里一声喊,我们都向喊声方向跑去.
“这里啊,兄弟们!”在一排几乎快成为废墟的二层楼房里,我们看见一个战士用枪抵着个村民摸样的的人,他低着头,显得怕得要死。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怎么就一个?恩,是他干的吗?”――他手上没有任何武器,我们再恨也尚没有到滥杀无辜的地步。“不知道,这里没有其他人,可他又是个女的。”我用枪托支起俘虏的脸,仔细审视半天,果然是个女人,而且长得很秀气,只不过脸色苍白,一只眼睛被满头黑发盖住了,穿着很不合身的男人衣服。一双鞋也没有了,光着两只雪白的脚,在几十只上满子弹冲锋枪口下,整个人像个文弱的小女孩,很难想象是个能端起30公斤的无后坐力炮的女枪手。但是我们知道在整个越南有数不清的女特工,别看现在可怜兮兮,等拿起枪来就是猛兽了。
“怎么办,欧阳?”
“带走,回去审问!”
“不用了,如果不是她,我们何必多个累赘,我刚才抓她时她就躺在这里,没武器啊,应该不是她!”
“那还有谁,如果是几个敌人我们还会这么轻松过来吗?”
“就是她,别看她是女的。”
“你能肯定吗?”
“能!”
我点点头,忽然心头一动,“你去弄两条狗来!”
“做什么用?”
“去,找来就知道了。”
几个战士很快就从侦察排弄来两条军犬,它们个个很兴奋,可能知道就要回国了。
“带他们去闻闻60炮的味道,就要那窗口的。”
军犬回来了。
“闻闻她手上有没有炮管的味道?”
军犬扑上去嗅了嗅,并没有咬那俘虏。但是一阵狂吠。我冷笑地点点头,自己又拿起那个俘虏的手――在国内我从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在众目睽睽下敢去主动牵一个女人的手,此时何来的胆量!这就是战争,我面对的可能是个可怕的敌人。
敌人已经不分男人和女人了。
我可以想象自己面目狰狞,我牵起了她的手,放到鼻子上深深地闻了闻。
她的头发很长,差不多已垂到腰,手很柔软,手指修长,雪白的掌心透着淡淡的洋红,就和她的脸一样,靠近闻,有种特殊的清香味道,我终于明白什么是心酥的感觉,但是此时在这种充满温馨的清香里却不和谐地夹杂着一种刺鼻的机油味。“你的手有机油的味道!”我不管她是否能听懂中文,冷冷地说。
“我来闻闻!”那个俘获她的战士疑惑地说。
“果然有机油的味道,是她干的,好你的!”他气得大吼一声,自己的好心差一点被女枪手可怜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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