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第2/3页)
叶王渠跟她介绍我说是多年前老战友。
阮琴礼貌地向我伸出手,我慌忙握住,语无伦次地说“你的琴拉得真好,我很荣幸能听到你的演奏”近距离看她,只见她略施粉脂,淡淡的眉毛,显得秀气而文弱,一双晶莹似水的眸子,让人似乎能看到她的内心深处,想到第一次如此近的距离接触国际知名的小提琴家,让我这种“凡人”禁不住心砰砰跳。
也许被我直直地盯着看,她的脸也红了,抽出被我紧握的手有些腼腆地说发挥的并不理想。
当握着她修长而细软的手时,我觉得一阵奇异的力量,传到我内心,这双手,多奇妙啊,能让那把小提琴发出奇异的音响。我正想把小芳介绍给她,这个丫头不请自来,大方地和阮琴说:“姐姐,我好喜欢你的琴声”
“谢谢”
叶王渠问:“她是……”
我赶忙介绍是唐虎的女儿,
“唐虎呢?”叶王渠问。
我没有直接回答,眼睛往下望,他明白了,没再坚持问。
我疑惑问“阮女士的中国话说得很标准啊”
叶王渠说她美国长大,在中国呆了很长时间,我问她籍贯是中国的吗?她摇摇头,说:
――我在越南出生。
我非常非常惊讶,她越南出生,和叶王渠什么关系,叶王渠这么多年都去哪里了?我脑海里留下一系列问号。
在一家酒店,我们举杯庆重逢,同时他神态自若地跟我讲起他十多年前被俘的经过。以及阮琴的故事…….
时间回到十五年前的那个清晨。
如果不是茂密的树林挡了一下,他从那么高的悬崖坠下来早粉身碎骨了,尽管如此,他还是摔伤了腿,陷入昏迷,等他再睁开眼,(一盆冷水泼醒的,还加踹了一脚)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捆在一树干上,周围站了群衣衫褴褛的孩子,为首的是个年龄稍大,干瘪似瘦猴的少年,一脸凶光,手握大镰刀。
“卡大概空的开四吗”一个孩子说(意思是“显哥,他醒了”)
“吗大红打塞可吗红呀就家塞空了好麻可发”(意思是我们抬了他整整一天一夜,能不醒吗?”)
“随拉吗可红的杀拉吗可”(意思是他会跑掉吗)
“卡大可雕刻空晒”(意思是我的刀会先剁掉他的脚)拿砍刀叫显哥的孩子边说用刀做了砍的动作。
班长已经明白自己遇到麻烦了了――这不是中国,而是越南。这个从小就生活在边境一带,有一半时间说壮语,土生土长的广西壮族人,对界碑对面那绕口而干涩的语言当然不会陌生,甚至更南一带,带着更艰涩口音的方言他都能听懂大半。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赶快逃跑”
他以为自己部队就在附近,几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好对付。
他试着扭了一下,感觉左腿震痛,右腿没事,再看看绳子捆得是否结实。这一试不打紧,那个显哥对他踢了一脚,还用越南土话骂他,警告“老实一点”
“把刀给我,让我剁了他”另一个孩子抢刀就要砍。
“笨蛋,你砍死他,我们拿什么交换?我们抬那么辛苦,不就是为了去找铁公鸡换上几十枝自动步枪回来吗?
几个毛孩子的对话,叶王渠听得一清二楚。他观察地形,自己是在一个猪圈里,一头大肥猪正懒洋洋躺在旁边,对周围事无动于衷,偶尔哼哼两下。猪圈外,一排排破落简陋的尖顶吊角搂隐藏在茂密树丛下…….悬崖呢?部队遇袭的山谷呢?听不枪炮声,部队现在在哪?
正疑惑间,放哨的学生忽然喊道:“显哥,武少旋喂猪来了”“你们几个在这干什么”是个女孩的声音。
“没干什么”放哨的搪塞道。
一个十四五岁,皮肤黝黑,脸瘦瘦的的女孩,背着篓子走进猪圈,看到一大堆人,吓了一跳,什么也没说,赶紧退了出去,显哥骂了一句“她肯定又报信去了,这女娃最喜欢告黑状了,她会误我们大事的,赶紧把他藏起来”他们七手八脚往叶王渠身上堆稻草。
没过多久,刚才那个喂猪的女孩带了一个三十来岁摸样的女人走到猪圈边,她头戴尖斗笠,穿得相当整洁。小孩们慌张避让,“――栗明老师”
“他是谁?”
“中国俘虏”
“你们从哪弄来的”
“五里坪,从悬崖上掉下来的”
“你们不上课,原来是去那么老远的地方?“
“显哥说山上打仗,我们去看热闹,结果这人从悬崖上掉下来,显哥看他装束说不是我们的人,就拉回来了”
“你们报告了吗”
“猴子去了”
女教师仔细打量了一下俘虏,叶王渠觉得她和中国的老师差不多的样子。皱着眉头,表情严肃。她问:“你是中国人”
“是的”
女教师很惊奇叶王渠会说地道的越语,又问:“你来我们这干什么?”
“打仗,自卫还击”叶王渠本想讲中越开战是因为越南人背信弃义的话,女教师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懂这些,你去跟我们部队的人说吧”她面向孩子又严厉说:“这没你们的事情了,都给我回去上课,少旋你看着他,等公安过来去处理,”
“他会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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