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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秋千架下的碎光与絮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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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章 秋千架下的碎光与絮语 (第3/3页)

了,白绒绒的球在风里轻轻晃,像无数小伞等着起飞。

    “哑女说,她娘想学制药。”阿禾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等她学会了,咱们就把西厢房收拾出来,开个小药坊,怎么样?”

    “好啊。”猎手荡得更高了,衣摆飞起来像振翅的鸟,“我负责砍柴挑水,洛风管炮制药材,你就坐在这里,给人诊脉开方。”他低头看她,眼里盛着碎光,“就像现在这样,坐在我旁边。”

    秋千慢慢停下来,两人的影子在地上叠在一起。阿禾看见自己围裙上的竹蝴蝶,忽然想起昨夜晾在窗台的药草,是猎手帮她收的,每一束都捆得整整齐齐。她还想起他刻木簪时,手指被刀划破,却攥着伤口说“没事”;想起他总把最大的那块姜糖留给她,说“你怕辣”;想起他看她的眼神,无论什么时候,都像现在这样,亮得像洒满了星星。

    洛风不知什么时候走了,院子里只剩他们俩。猎手从秋千上跳下来,伸手把阿禾抱了下来,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我去把向日葵种子种上。”他拿起小锄头,往翻好的地里走,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

    阿禾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大声说:“十年后换竹子,我陪你一起砍!”

    猎手回头,笑得比阳光还亮:“好。”

    风又起了,吹得蒲公英的小伞漫天飞。阿禾坐在秋千上,轻轻晃着,觉得这院子里的时光,就像这秋千一样,慢下来,又暖起来,荡出去的是期待,收回来的,全是安稳。她摸了摸头上的蒲公英木簪,忽然明白,有些约定不用刻在竹上,只消藏在风里,落在心里,就再也忘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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