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檐角的风铃与未拆的信 (第2/3页)
的地方,土块碎成细粒,里面混着些深色的碎骨片,像被岁月啃过的牙齿。他额角的汗滴在土里,砸出小小的坑,蒸腾的热气裹着土腥味,在他周围形成层薄雾。
“猎叔叔!”阿禾喊着跑过去,却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跤,膝盖磕在块突出的青石板上,疼得她眼圈发红。
猎手扔下锄头跑过来,掀起她的裤腿,见膝盖擦破了皮,血珠正往外冒。他往手心吐了口唾沫,在裤子上蹭了蹭,然后按住她的伤口,力道不轻不重。阿禾疼得想缩腿,却被他按住:“唾沫能消炎,你玄木狼阿姨小时候摔了,她娘就这么给她治。”
“可是……”阿禾看着他沾着泥土的手,“好脏呀。”
“泥土比药干净。”猎手笑了,眼角的皱纹里还嵌着土,“你看这地,埋了那么多人,可长出的草最肥,开出的花最艳,因为它认得出真心待它的人。”
回去的路上,猎手扛着锄头走在前面,阿禾跟在后面,看着他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锄头的木柄在地上拖出浅浅的沟。她忽然发现,西坡的野草里,有星星点点的绿芽冒出来,像撒在地上的翡翠。
早饭是玉米粥配咸菜,洛风已经坐在桌边,手里拿着封信,信封边缘泛黄,盖着个模糊的火漆印。“刚从镇上邮局取的,”他把信推给猎手,“你娘的信,去年寄的,邮局说地址写错了,转了好几个地方才到。”
猎手的手顿了顿,指腹摩挲着火漆印,那印子是朵梅花,他娘生前最爱的花。玄木狼给他盛粥的手也停了,阿禾看出他们都在紧张,像等着什么要炸开的东西。
“拆呀。”洛风催了句,给自己剥了个咸蛋。
猎手咬开火漆,信纸很薄,泛黄得透明,上面的字歪歪扭扭,是他娘的笔迹,她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右手不太灵便。阿禾凑过去看,只见上面写着:“吾儿,西坡的地别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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