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枣儿酸酸 (第3/3页)
,用陶杵敲打着陶臼,大声喊:“桂花,你个小贱人,还挺尸啊,快起来舂谷啦,你个懒贱人,只图自己快活,让全家人吃石子啊。”
她顾自己骂得痛快,不想从篷子里飞出一只木屐来,差一点打中她的肥头,着实吓了她一跳,略定心神,她又准备开骂。
突然听到长翎在篷子里先骂开了,说:“肥缸,你个死婆娘,再骂,再骂爷爷我牵头狼来操死你个老**。”
肥缸自然是胖女人的绰号,她一听是长翎,虽然有些忌惮,但今天这样子,面子上的确下不来,这长翎,哪有人一边操着人家女儿,一边骂丈母娘的。胖女人也顾不了许多,扬起手就要把陶杵扔进篷子,又怕摔断了舍不得,就把陶杵别在腰带里,从地上捡起一块鹅卵石,嗖得扔进篷子里,嘴里还骂:“打死你们两条骚狗。”
篷子里传来了长翎哈哈大笑声,篷子在一阵剧烈的摇晃之后,嘎然而止,传出女人粗重的呼吸声。
长翎很快穿束整齐,特别仔细的把一个鹿皮口袋挂在麻布衣服内侧,挂好之后,又不放心似的扒开袋口,看到袋底安安稳稳躺着一个小陶屋子,这才扎上了一条黄底黑斑豹子皮腰带。
他掀起兔皮帘子,回身看到桂花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微微睁开的眼睛里漾满了整个大湖的水。长翎朝她挤了个笑脸,钻出篷子。
胖女人看见长翎出来,又拣起一块石头要打他,看见长翎左手拿着木屐,右手高举着石斧,朝自己跑过来,吓得连忙丢下石头,喊了声“我的妈呀!”,转过身就跑,两片肥大的屁股左右甩动着,象只胖鹅。
长翎只是哈哈大笑,找到了自己扔出的木屐,坐在一块石头上慢条斯理的系麻绳穿鞋。
“长翎,还在穿鞋呐。”一个男人远远看到长翎,特意跑近前来招呼他。
长翎见是雀爪,说:“是雀爪哥啊,你家的酒糕的力道可是越来越大了,昨天我没怎么吃啊,就醉了,离开你家的以后的事情竟都想不起来。”
雀爪约莫二十岁年纪,已经成家,不过老婆还没有生育,住在娘家,他乐得清闲,依旧和长翎他们一群小伙子混在一起。雀爪说:“算你识得,也不亏我又蒸又煮忙活一天,我那里面可是加了好东西的。”
“呸!”长翎不屑的说:“做酒糕,不就是蒸米饭加红蓼,三岁孩子都知道,你糊弄谁啊。”
雀爪摇摇头,说:“你也别套我话,这个不能说。乌姆特意给我一缸谷,就是要做成好酒糕献祭用的,你小子先尝过,就该知足了。”
长翎一听到乌姆就立刻皱起眉头,不说话,他这个习惯全族人都知道。
雀爪拍拍他的肩膀,说:“起来走吧。”
长翎问:“干吗去?”
雀爪说:“别装了,今天乌姆开族会啊。”
长翎又皱起眉头,一句话都不说,起身就朝乌姆的大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