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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6章 两人坐得那样近 隔着一整场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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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56章 两人坐得那样近 隔着一整场风暴 (第2/3页)

这些加起来,就是故事。陪审团信了你的故事,你就赢了。不信,你就输了。”

    他停了一下。

    “但这套逻辑,放在你这个案子里,不对。”

    苏砚看着他。“哪里不对?”

    “因为这个案子里,故事早就被人写好了。证据链是拼的,时间线是改的,证人是买的。我导师写的这个故事,用了十年。十年前他替你父亲的公司写了一个破产的结局。十年后他又替你的公司写了一个侵权的结局。两个故事,用的是同一套笔法。”

    他走回沙发坐下,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他没喝,只是握在手里。纸杯壁上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指尖。

    “我查过他当年替你父亲公司做的那桩破产案。卷宗在档案馆里落了三寸厚的灰。我翻了一整天,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发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张债权转让书。你父亲的公司欠了十七家供应商的钱,总额四千七百万。导师代表其中九家提起诉讼,申请财产保全。法院冻结了你父亲所有的账户,公司资金链断裂,三个月后宣告破产。”

    这些苏砚都知道。她那时候十四岁,眼睁睁看着父亲一夜白头。公司没了,房子没了,车没了。母亲在破产后第三年走了,走之前拉着她的手说,你爸这辈子,就毁在一个信字上。信了不该信的人。

    “那张债权转让书上,”陆时衍的声音沉下去,“九家供应商的债权,在起诉前一个月,全部转让给了一家公司。这家公司,是导师的小舅子开的。”

    苏砚的手指停住了。

    “他用四百万收购了四千七百万的债权,然后用这四千七百万的债权,申请冻结了你父亲的全部资产。你父亲不是还不起钱,是被他堵住了所有能周转的通道。”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有人出钱让他这么做。”陆时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文件很薄,只有三页纸,边角已经卷了。“这是我昨天从薛紫英那里拿到的。她走之前,把它塞在我办公室的门缝底下。”

    苏砚拿起那份文件。第一页是一家离岸公司的注册信息,注册地在开曼群岛,注册时间是十一年前。第二页是这家公司的股权结构图,穿透了三层代持之后,最终受益人是一个她认识的名字——姜兆丰。

    当年她父亲最大的竞争对手。后来她父亲破产,姜兆丰的公司吞掉了全部市场份额,三年内从区域龙头做到了行业前三。再后来她白手起家重新创业,姜兆丰的公司又在同一个赛道跟她正面竞争。她一直以为这是商业常态。现在她才知道,这不是常态。这是一盘下了十年的棋。

    第三页是一份手写的名单。名单上只有四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日期和数字。苏砚认出其中一个是周秉文,另外三个,一个是她现任的供应链总监,一个是她的投资方代表,还有一个,是她认识了七年的私人助理。

    她把文件放下。手指压在纸面上,指尖泛白。

    陆时衍看着她。他知道这种感觉。薛紫英把这份文件塞在他门缝底下的那天晚上,他坐在办公室的地板上,把这些纸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看到最后,纸上的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的意思,他的脑子拒绝接收。不是看不懂,是不想懂。不想承认自己叫了十几年老师的那个人,骨子里是这样一个东西。

    “人这一辈子,”他忽然开口,“最难的,不是对付明面上的敌人。是对付那些藏在身后、你以为是靠山的人。敌人捅刀子,你躲得开。靠山塌了,你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苏砚把那份文件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她把文件合上,放在桌上,跟陆时衍那摞证人证言并排放在一起。两份东西叠在一块儿,厚厚的一沓。

    “薛紫英为什么要给你这个?”

    “她说,她欠我的。”陆时衍的声音很平,“当年她为了进导师的团队,把我和导师之间的一封私密邮件交给了导师。那封邮件里,我对导师接的一个案子提出了质疑。导师拿着那封邮件,在律所合伙人会议上说我不懂规矩、不知感恩。那一年我本应升合伙人的。”

    “后来呢?”

    “后来我走了。自己开了律所。她留在了导师那里,如愿升了合伙人。再后来她发现,导师让她做的那些事,不是她以为的‘职业选择’。是违法的。她想退出,导师就用她当年的把柄要挟她。”

    “什么把柄?”

    “她把我的邮件交给导师这件事。导师录了音。录音里她亲口说,‘这是陆时衍写的,您看怎么处理’。就这一句话,足够让她被整个行业封杀。因为没有人会信任一个出卖同伴的律师。”

    苏砚沉默了很久。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夜色里铺得很远,远到天边的光都分不清是灯还是星。她看着那片灯火,忽然想起父亲公司破产那天。那天也是深夜,父亲坐在客厅里,没开灯。她半夜起来喝水,看见黑暗中一个佝偻的影子。她叫了一声爸,那个影子应了一声,声音是湿的。

    她那时候不知道父亲在黑暗里坐了多久。现在她知道了。有些人坐在黑暗里,不是因为不想开灯,是因为灯亮了,会看见自己脸上的东西。

    “陆时衍。”她说。

    “嗯。”

    “你信她吗?”

    陆时衍把那杯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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