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八章 杀戮(上)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十八章 杀戮(上) (第2/3页)

总是令他琢磨不透的男人。

    带着眷恋,带着复杂,柳毅窜入了黑暗。

    这些年来,夫子已经教会了他,很多很多...

    ...

    “来了!”

    仓羯坐在自家大厅,一手搭着弓,一手捏着箭,目光透过打开的屋门,正好看到远处隐没在黑暗中的道路。

    自家妻女早已被他安排妥当,不在山上,他此刻,了然没了后顾之忧!

    嗖!

    一道白影破空而过,白影动作极快,可在仓羯眼中,却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眯着眼,甚至不曾睁开,已经捕捉到柳毅身影。

    右手镔铁羽箭动了动,终究当那少年恰好回望,四目相对。

    念及这些年来,这少年偶尔会送来山珍,对小女也颇为爱惜照顾。

    坚定远胜磐石的右手,终究是无力抬起。

    纵然掠过门前少年神情那般冷漠,纵然深明养虎为患,纵然――

    有些事,对一些人来说,终究是做不得,做不出,也许谓之、无谓的底线。

    柳毅只朝着灯火通明,特别醒目突出的仓羯家看了一眼,便以极快速度折身射入黑暗,不见了踪影。

    要说常家村的确藏龙卧虎,夫子不提,仓羯也绝对是江湖中有名的好手,若他愿意踏入江湖。

    柳毅跃身轻落屋脊,如同怪鹫展翅腾挪,他此刻脸上希冀早已不见,只剩下刻骨的冰冷。

    隐隐明白了什么,或者仅仅猜到什么。

    迟迟未等至身后冷箭袭来,柳毅反手,抽出了藏在背后,横过后心的柴刀!

    他又是一跃,跳至村尾常磐家破院。

    ...

    “走!”

    一声低喝,似怪鸟扑下的柳毅,直接拉起在后院打坐,不明所以的常磐,疾步朝着密林行去。

    常磐莫名其妙,起先听闻劲风来袭,差点惊得紫雷破体。

    待辨清柳毅声音,才猛地一乍,被他拖着就走。

    要是旁人这般待他,性子看似温和,实际倔强的常胖子,如何都不肯屈从。

    可柳毅终归与他关系非常,而且来势又迅猛,丝毫不掩惊慌。

    常磐晓得轻重,虽然更多还是一头浆糊,终究不会逆了他意。

    两人直行出数里,背后村落轰的传来一阵轰天巨响。

    常磐这才低呼一声,猛的甩开柳毅手掌。

    “阿姆!”

    常磐修行天赋不佳,不代表天生愚笨,恰恰相反,自从修行雷法以来,他远比寻常同龄要来的聪慧。这种情况,日益明显。

    事到如今,他哪里还猜不透村上有外敌来袭。

    他终究不比柳毅,自小心灵受到残酷磨砺,亲生父母也不若夫子大能。

    莫说来袭者弄出这般大的声势,即便只是寻常山贼,怕是他全家都要遭难。

    况且,有夫子坐镇,这左近哪来的山贼!

    “你去哪!”

    柳毅低吼,冷冷的盯着常磐,已是打定主意,倘若这小子不知好歹,直接打晕了抗走。

    他对夫子有些信心,更可以无视村邻罹难,但常磐终究是他唯一的朋友,况且...

    目露怒焰,他心中却是平静异常。

    可当他看到常磐坚定肃穆的神色,不知怎的,心中竟然有些颤栗。

    那是,怎样的目光!

    无法用语言去诠释。

    “毅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必须回去!”

    常磐一字一顿,坚定说着。

    也不知是否受到远处杀气激荡,这厢的林子亦显得尤其沉闷。

    摇曳的树影婆娑,为大地,铺上了一层幽冥。

    柳毅冷冷看着常磐,他能够理解对方心情,却无法认同。

    当理智与感情的冲突,当现实和理想化结果矛盾,常磐这时坚持的东西,诚然值得称赞,甚至令人热血沸腾。

    却又,根本和夫子教育、秉持理念背道而驰。

    人无法仅仅凭借一厢情愿的信念,就去改变现实,至少在奇迹来临前如此。无力就是无力,留住有用之身,才能奢求未来。

    道德的瑰丽,并不是用来让人自以为是,亦或者借之为名,行不德之举。

    倘若不能舍生取义,大公无私,那么还是不要自诩道德帝来得好,画虎不成反类犬。

    柳毅心性已成,近乎于魔。

    他固然不至灭绝人性,可离所谓圣人差之何止万里,莫说什么舍己为人。

    为了自身性命,纵然牺牲一些无辜,又何妨。

    只是平日里,无关己身根本损失,他并不介意做些好事,才显得磊落。

    柳毅做不到常磐这样,又在那种坚定下败退,他终究觉得自己无权为他人决定什么。

    飒然转身,他持刀跃入风中,隐没黑暗。

    “随便你!”

    冷淡的话语,饱含无奈的妥协,渐渐散去。

    常磐复杂的凝视黑暗,而后一如柳毅,坚定转身。

    有些事,有些人,决断时总会有所区分。

    道不同,不相为谋?道不同,何以为谋?道不同,岂不为谋!

    镜子,照出来,总是颠倒的身影,不是吗。

    ...

    轰!

    一匹十丈气剑,带着凝重如山的威压,四散锋锐,把半个村子都隐隐照亮,直接劈落在书院内,

    地裂土飞,坚固的山石似豆腐般被切开,漆黑的缝隙嘎啦啦蔓延,又像是开启了通往地狱的栈道。

    远处传来一声豪烈霸道的长啸,夫子仍是屹立破败院中,溅起的土石不曾激荡半片衣袂。

    他对眼前横亘在脚边地缝视而不见,仿佛那擦着鼻子划过的凛冽只是幻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