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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杀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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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杀戮(上) (第1/3页)

青山隐隐,险峰叠嶂。极目尽头,林立的翠峦,披着昏暗的霭,如梦如幻。

    柳毅自幼禀赋异常,就连夫子都晓得,他耳聪目明,慧质过人。

    但怕是谁人都无法想象,一个武道不过刚刚入门的少年,目力几乎穷尽十里。

    哪怕黑夜,但凡一丝光源外泄,便足叫他视野无碍,洞若白昼。

    这其实,早已经远远超出所谓天赋界限。

    若让世俗弓术大师晓得他此等禀赋,必要处心积虑收归门下,悉心培养。

    试想,若有人能在十里、乃至数十里外开弓狙击,纵然你是一流高手,纵然你道法过人,如何提防?

    这等争斗,仅止世俗,先就已经站在不败之地。

    奈何,柳毅不是没有玩过弓弩,夫子训练,涵盖范围极广,刀枪棍棒皆有涉猎。

    可比起远程狙杀,刺剑犀利,柳毅始终觉得,一刀刀生死搏杀,骨飞血溅,开膛碎颅,才来的热血沸腾。

    这无关资质,根本就是莫名其妙的偏爱,或者内心深处对于暴力的呼应。

    自然,柳毅不会承认他拥有那般暴虐血脉潜质。

    带着满脸温文尔雅,温润如玉的白衣少年,就那么乘着冰露,默默远眺。

    他面色平静,坦然甚至称得冷漠。

    可细细望去,却不难发现,他额鬓右角飞眉,不停跳动。

    ...

    不安只是一种预兆,人人都有,兴许妄念,兴许可笑。更多时候,那预兆并不能代表什么。尤其,当预兆同现实冲突,当本身已经认定某些“事实”,那么,何必纠结虚无缥缈?

    院落中,一声叹息远远传出,四方井里,水波嶙峋。

    ...

    不周镇县衙,不知何时已经陷入了黑暗。

    零星犬吠从镇子各处响起。

    嗖、嗖、嗖!

    伴随着一阵阵破空,直如旌旗招展。

    只见得成片黑影似鹰击长空,迅速朝着隐在黑夜中的深山掠去。

    不周镇的夜,总是来得特别早。

    那夜不过是雄伟巨峰的阴影,可伴着星光月华,又有什么区别?

    八千里外,九黎、八荒郡界,万马齐喑。

    滚滚蹄声势如同洪流席卷,大唐精锐重甲铁骑肆虐大地。

    这部日行千里的精锐骑士,早已接到命令,昼夜驰骋不懈。

    往昔宁静的不周小镇,今晚为何特别寂静,充斥着肃杀、与死寂。

    隐隐的血腥气息,随风扩散。

    ...

    常三偷偷拉开屋门,透过门缝,见到屋外昏暗一片,不禁舒了口气。

    老伴早已睡下,这位常家村长,却是悄悄掩住屋门,搓着手原地不停踱步。

    他面色变幻不定,时而懊恼,时而忧虑,时而颓丧。

    日前深夜异象,就像一片阴影,始终在他心头盘亘不去。

    那昊天的光明,那星辰的祝福,那漫天落下,复又汇聚常磐家宅的盛景,他如何能够遗忘!

    几乎灼瞎人眼的辉煌,岂是区区残破木门能够遮挡!

    几乎灼瞎人眼的辉煌,岂是凡夫俗子所能窥望?

    那光,是天神的火焰,希望之火种!

    常三知道,那种异象,除非懂得望气之辈,旁人根本窥视不见。

    常三清楚,常磐那小子脚踏七星而生,总有一天会离开山村,闯出一番自己的天地。

    可他,又怎会如此不安?那辉煌,太过辉煌!

    叮铃铃!

    摸着黑,只见常三随手甩了一把油腻的铜钱到桌上,昏花的目光下,那零散铜钱,诡异的排成一幅祈卦。

    常三手抖,瘫软在地。

    ...

    唳!唳!唳!

    是杜鹃在啼血,还是老鸦饥渴了,黑暗密林,无数野鸟惊醒。

    小兽慌忙奔走,野狼呜咽着躲在巢穴。

    山岭间冲天而起的杀意,几乎汇成了狼烟,无比醒目,毫不遮掩!

    “呼!”

    睡梦中,夫子惊觉,他骇然盯着西面,虽然入目只有墙壁。

    “糟了!”

    几乎条件反射,他一跃窜入庭院,只把手一招,锵的一声,里屋长剑刺破窗幔,飞入手中。

    与此同时,听到动静的柳毅,亦是从隔间鱼跃而出!

    好在今日柳毅心绪不宁,干脆和衣就睡,这时倒也方便。

    但晓是有所准备,看到此刻仗剑屹立院中的夫子,满脸肃穆,仅仅披着一件外套,也不禁心中打鼓。

    他伸出手来,似乎想要开口询问。

    可那厢夫子,只把小臂一摆,面呈如水,摇了摇头。

    呼应着远方山林冲天杀气,夫子身上同样溢出无匹战意。既然已经被人盯上,锁定,那么不若干脆大方一些。

    夫子担忧溺爱的望了柳毅一眼,直接从怀里摸出本贴身而藏的册子,扔了过去。

    柳毅信手接住,张口欲言。

    但在这萧索氛围下,最终唯有报以沉默。

    有些话,无需多说,行动和表情足矣道清一切。对于夫子和柳毅,十年朝夕相处,眼神示意足矣传递最复杂的言辞。

    残酷的训练,磨灭的不仅仅是无谓的负面情绪,更有对于感情无意义的外在表述。

    纵然知晓不好的兆头应验,柳毅对夫子充满信心,更是自幼学会怎样在突发情况、去做最该做的事,而非源自冲动想要做的。

    也许压抑了人欲,却的确为成功和生机多添几分把握。

    柳毅收起书册,看也不看,朝着夫子恭敬的拜了三拜。哪怕这时夫子已经别过头去,心思全权战事,根本不在他身上。

    没有多言,飞快拔出一柄嵌在院落柴堆上的砍刀,回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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