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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病人 (第1/3页)
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十三层,凌晨两点十七分。
电梯门打开,张矛走出来,老徐已经在走廊尽头等着。他穿着便衣,脸色比白天更疲惫,看见张矛只是点点头,转身就往里走。
“什么情况?”张矛跟上。
“三天前送进来的。”老徐压低声音,“城郊发现一个盗洞,有人报警。我们到的时候,就剩他一个,躺在地上,人事不省。另外两个跑了。”
“盗墓的?”
“嗯。身上带着洛阳铲、绳索,还有这个。”老徐递过来一张照片——是块残破的玉片,上面隐约有纹路,“汉代的东西。文物局的人看过了,说是冥器,陪葬用的。”
张矛盯着照片看了几秒,没说话。
“人送医院三天了,一直昏迷。医生查了个遍,说身体没毛病,就是醒不过来。”老徐推开一间病房的门,“最邪门的是——他一直在说胡话,反反复复就那三个字。”
病房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病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脸如金纸,嘴唇干裂,手腕上扎着留置针。他的心电监护仪嘀嘀响着,数据正常。
张矛走到床边,低头看那人的脸。
“穿黑袍的……穿黑袍的……”病人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别过来……别……”
老徐打了个哆嗦:“你看,就这样,没停过。”
张矛没吭声,伸手翻开病人的眼皮。瞳孔正常,对光有反应。他又把手掌悬在病人额头三寸之上,闭上眼睛。
老徐在旁边看着,大气不敢出。
大约过了半分钟,张矛睁开眼,把手收回来。
“怎样?”老徐问。
“被东西冲着了。”张矛说得平淡,像是在说感冒了,“地下埋久的东西,尤其是墓里的,都带着阴气。这人下盗洞的时候,应该是碰见了什么。”
“什么东西?”
张矛没回答,而是从兜里掏出一张叠成三角形的符纸,放在病人枕头底下。病人的呓语渐渐低了下去,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动也平稳了些。
老徐松了口气:“你这玩意儿还真灵。那现在怎么办?”
“他去的那个墓在哪儿?”
“城北十里铺,凤凰山。怎么,你要去?”
“明天白天去看看。”张矛看了眼窗外,天还黑着,“他说的‘穿黑袍的’,不是人。”
老徐沉默了几秒:“你是说……那墓里有……”
“不一定在墓里,可能已经出来了。”张矛转身往外走,“这事你别管了,交给我。人先养着,三天内能醒就没事。醒不过来……”
他没说完,但老徐懂了。
两人走到电梯口,老徐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文物局那边明天也会派人去现场勘察。有个姓郑的科长,挺较真的。你要是碰见他……”
“我知道。”张矛按下电梯按钮,“不会让他看见我。”
电梯门打开,张矛走进去。老徐在门外站着,犹豫了一下:“哎,你自己小心点。”
“放心。”张矛摆摆手,“死的那个不是我。”
电梯门关上。
早上七点,尘外居。
张矛推开店门,发现门口蹲着个人。赵无眠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正蹲在门槛上晒太阳——如果阴差那惨白的脸色也算在晒太阳的话。
“赵巡使今天怎么改蹲点了?”张矛从兜里掏出钥匙开门,“进来坐?茶是没有,凉白开管够。”
赵无眠没动:“凤凰山的墓,你别去。”
张矛手顿了顿,钥匙差点掉地上:“你们阴司的消息倒快。”
“那墓里镇着东西。”赵无眠站起来,铁链在袖子里哗啦响了一声,“七年前有个老道士路过,封了一道符在墓门上。你的本事,破不了那道符。”
张矛转过身看着他:“老道士?长什么样?”
赵无眠没回答,只是盯着他看。
张矛心里一动:“我师父?”
“你师父欠的债,不该你来还。”赵无眠转过身,背对着他,“那墓里镇的是汉代一个方士的墓。那方士生前炼外丹,走火入魔,死后怨气不散,化成了‘魃’。你师父七年前路过,发现那东西快破封了,就用清微派的秘法重新加固了封印。”
“那现在呢?”
“现在有人盗墓,打穿了墓道,封印松了。”赵无眠终于回头,脸色比平时更白,“那东西要是出来,这一片都得遭殃。阴司已经上报城隍,等上面派人来处理。你一个炼精化炁都没圆满的小道士,去了也是送死。”
张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赵巡使,你这是关心我?”
赵无眠的表情僵住:“本巡使是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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