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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绝境之心(续1)大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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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4章绝境之心(续1)大厅里 (第2/3页)

声音里第一次出现波动。

    “我告诉他,你不懂。这个世界需要被操控,否则会乱。你以为你现在看到的是黑暗,等你看到更深的黑暗,你就会明白,我做的事是必要的。他不信。他说他要毁掉‘天局’。”

    “所以你杀了他。”

    “我不得不杀他。”老人的声音忽然变得疲惫,“因为如果他不死,‘天局’就会暴露。五十年的心血,无数人的牺牲,都会毁于一旦。更重要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

    “你父亲不知道的是,‘天局’背后还有更大的东西。那些东西,不是他能对抗的。他以为他在做对的事,其实他在把自己往死路上送。我杀他,是为了让他死得痛快一点。否则,落在那帮人手里,他会生不如死。”

    花痴开的心猛地一缩。

    “那帮人?什么人?”

    老人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以为‘天局’是我一个人建的?”他说,“我只是一个执行者。真正的掌控者,在更高处。那些人不露面,不出手,只用数据和规则操控一切。你父亲发现的真相,不是‘天局’是什么,而是——那些人是谁。”

    花痴开的脑子飞速转动。他想起这些年在赌坛追查的过程中,曾经无数次感觉到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控一切。有些线索明明近在眼前,却突然断掉;有些人明明可以作证,却离奇死亡;有些真相明明就要揭晓,却永远差一步。

    他以为那是“天局”首脑的势力。但现在看来,那只是冰山一角。

    “那些人是谁?”

    老人没有回答。

    他忽然抬起手,指了指花痴开身后的单向玻璃。花痴开回头,看见玻璃后面,夜郎七和母亲菊英娥的身影还站在那里。

    “你师傅跟了我三十年。”老人说,“他是唯一一个知道全部真相,却没有被杀的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花痴开愣住了。

    他看向玻璃后面的夜郎七。那个他叫了二十年师傅的人,此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复杂得无法形容。

    “因为他是我儿子。”老人说,“你父亲的亲弟弟。你的亲叔叔。”

    花痴开的脑子再次一片空白。

    他想起夜郎七对他的一切——那些严苛的训练,那些偶尔流露的温情,那些深夜独坐时眼中的哀伤。他想起夜郎七从不提起自己的过去,从不解释为什么要帮他复仇,只是沉默地做一切事。

    原来,那不是师徒之情。

    那是亲情。

    “他知道我是谁?”花痴开问。

    “从一开始就知道。”老人说,“你父亲死前,托人把他刚满周岁的儿子送到夜郎七手上。夜郎七接到你的那天,发过誓——这辈子,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花痴开看向玻璃。

    夜郎七的身影还是那么模糊,但他忽然觉得,那模糊背后,是一双注视了他二十年的眼睛。

    他想起十岁那年,他第一次杀人后,夜里做噩梦惊醒,发现夜郎七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他问:“师傅,你怎么在这儿?”夜郎七说:“怕你做噩梦。”

    他想起十五岁那年,他第一次执行危险任务前,夜郎七给他喝了一碗汤,喝完他才发现汤里有安神的药。他问为什么,夜郎七说:“怕你睡不着。”

    他想起无数个细节,无数个瞬间。

    原来,那不是师傅对徒弟的关心。

    那是叔叔对侄子的守护。

    “他知道我要杀你吗?”花痴开问。

    “知道。”

    “他知道你是他亲哥吗?”

    “知道。”

    “那他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他希望你杀了我。”

    花痴开愣住了。

    “你父亲死的那天,夜郎七就在现场。”老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亲眼看着我杀了他亲哥。他想冲出来拼命,但被人拦住了。后来他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报仇。但他打不过我,也没法对抗‘天局’。所以他等,等了二十年,等你长大。”

    老人看着花痴开,目光里忽然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他训练你,不是为了让你成为赌神。是为了让你替他报仇。”

    花痴开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他想起夜郎七每次看他训练时的眼神——那眼神里不只是严厉,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他以为那是望徒成龙,现在才知道,那是望侄报仇。

    二十年。

    夜郎七等了他二十年。

    每天看着他,训练他,保护他,却从不说破。因为说破了,他就有了选择;不说破,他就只能沿着复仇这条路一直走下去。

    “你现在还觉得,你杀我是为了你自己吗?”老人问,“你是为你父亲报仇,为你母亲出气,还是为你师傅这二十年的等待?”

    花痴开没有说话。

    他看向玻璃后面的那个身影。那个他叫了二十年师傅的人,此刻正隔着玻璃看着他。他看不清夜郎七的表情,但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个人在哭。

    “你想知道那帮人是谁吗?”老人忽然问。

    花痴开转过头。

    老人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那是一枚铜钱,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花痴开看到那枚铜钱的时候,浑身的血都凉了。

    因为那枚铜钱上,刻着一个字——

    “天”。

    不是“天局”的“天”,是另一个“天”。

    “你见过的,对吧?”老人说,“在你父亲死的地方。”

    花痴开的眼前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在屠万仞的赌场里,屠万仞临死前说的一句话:“你以为司马空是主谋?你以为我是主谋?我们只是棋子。真正的棋手,戴着‘天’字。”

    他当时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后来追查的过程中,他偶尔会发现一些线索指向一个神秘组织,但那些线索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断掉。他以为是“天局”的势力太大,现在才知道——

    “天局”本身,也是棋子。

    “那些人叫什么?”他问。

    老人沉默了很久,说:“你确定要知道?”

    “确定。”

    老人看着他,目光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是欣慰,是担忧,是不忍,还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们叫‘天道’。”

    这四个字像惊雷一样在花痴开脑中炸响。

    天道。

    他听过这个名字。在赌坛最隐秘的传说中,有一个组织凌驾于一切之上,不参与任何争斗,只制定规则。有人说他们是虚构的,有人说他们是传说中的传说。没人见过他们,没人知道他们在哪。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他们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掌控者。”老人说,“‘天局’只是他们的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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