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分歧 (第3/3页)
二十年,趁主父、惠王出游沙丘的机会,杀死肥义,动叛乱。所幸肥义的挚友李兑携惠王的另一兄长公子成率兵从国都赶来,迅速将乱军镇伏,杀公子章,才不致赵国衍生大乱。
当时公子章失败后,曾逃入主父所居住的沙丘宫,李兑和公子成于是派兵紧紧围住沙丘宫,到公子章身死还持续围了一多天,可怜英明一世的主父却由此活活饿死,为天下笑。
这当然是李兑和公子成欺赵王年幼,为了专权国政而趁势为之。
经此一役,主父、肥义俱死,赵惠王只好依靠公子成和李兑辅国,封公子成为相,号安平君,封李兑为司寇,号奉阳君,后来则改由李兑为相。乐毅则内乱之际出赵奔魏,旋又奔赴燕国,今为燕相。
幸好奉阳君李兑虽为人颇好私利,却也很有经邦治国之能,因此赵国的国力内乱受到影响不大,反而主父死后三年攻灭了号称“千乘之国”的山国,形成了赵、齐、秦三强鼎立而争夺宋国的局势。
念及此处,田单却心一叹,今齐国虽灭宋国,却使三强之间再无缓冲,使得秦、赵两国垂涎、震恐,矛头直指齐国,糟糕的是齐王为了覆灭宋国,三次举兵攻宋,增收赋税,强征兵役,国力也受到了很大的消耗,若是只要应付秦、赵其一国的远来之师,或许还勉强可以应付,但是以魏冉、李兑之流,不来则已,来则必不肯空手而回。是否只要吐出宋国的土地就可以满足秦、赵二国的胃口呢?
这就要看齐国到底还有多少可用之兵将了。
“田兄?田兄?”看到田单因他的话陷入沉思,貂勃等了好久终于出声。
田单回过神来,看着貂勃期待的眼神,道:“你认为我田单我这个能力吗?穰侯,奉阳君,哪一个是易与之辈!重要的是,这是需要用实力来说话的,你认为以我这一介市掾,有这个实力吗?”
貂勃感觉好笑,道:“单就胥烟花的一个烟花阁便使人不敢小觑,何况田兄这支宗族蛰伏、隐忍多年,暗培植的势利恐怕也不少。”
田单很想说“烟花阁不是我能动用的”,但这貂勃这样的智者眼,当然看出不过是推脱之词,只能徒使貂勃看轻。老实说,貂勃的提议确实让他意动,可是他却是有苦自家知,先不说他能否信貂勃,就算信了,刺杀也成功了,田氏的其他的贵族也不会容忍让他插手。这些个贵族老爷们,貂勃不清楚,他却清楚他们,这些人平日高高上,安劳享逸,只知收刮民财,掏空国库,可是一张嘴却练得十分厉害。他们根本看不起他这样的落魄家族,别说是其他姓。而若齐王一死,他们只会图谋着怎样捞取眼前大的利益,他若要强行插手,就等若犯了禁条,同他们争夺利益,届时只要这些人王面前说两句好话,包管他还未见到敌军来犯就被论罪处死,这就叫自寻死路。因为他还知道,现今的齐太子一副什么德行。
田单苦笑道:“貂兄有把握成功吗?清楚齐王死后将会出现什么局面吗?”
貂勃道:“田兄退缩了?”
田单诚恳道:“根本和胆量没有关系,我只想让貂兄知道,这也许不是好的解决办法。齐国南临强楚,西接赵魏,北有燕国,可谓强敌环伺。不比秦国,只需据守函谷关、武关,便可阻去山东国联军,故秦虽有三年内乱,却不见诸侯敢轻易加兵于秦。可是齐国不同,一旦爆内乱,只消十天半月,敌军便会趁乱兵临城下,且齐王自矜,每与邻邦交恶,到时候恐怕便会内外交困,陷入绝境。”
貂勃道:“然则坐以待毙乎!以齐王的暴虐,若任他位,齐国早晚会亡。”
田单道:“等!我们只有等!且能多积蓄一分力量就多积蓄一分,劝劝你那位朋友,暂时先不要轻举妄动,如果齐王真的不知悔改,再动手不迟。”
貂勃激动的喊叫道:“迟了!”这两个字顿时引来路人的侧目,也让貂勃感到自己略微失态。
貂勃沉着脸续道:“你当真不肯放手一博!”
田单忽然心一动道:“貂兄不妨去找孟尝君,他或会是比田单好的人选。”
貂勃摇头苦笑道:“孟尝君是个有野心的人,与田兄自内心的爱民不同,他的礼贤下士都是为自己的目的服务的,这样的人一旦称王,很可能会变成商纣,而我则成了助纣为虐。可恨貂某人微言轻,空有拳拳赤子之心,却奈何时运不济,罢了,貂某就此别过,希望田兄不会变成另一个孟尝君,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