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脆弱的火种 (第2/3页)
。
“南边什么情况?”
塔格把骨制徽章扔给索恩。“伊甸。派人来烧根。”
索恩接住徽章,捏在手里。骨头是凉的,刻着的太阳没有阴影。
“他们想烧死陈维?”
“不是烧死。是让他看不到。根在,陈维就在。根不在了,陈维就看不见这里了。看不见,就记不住了。记不住,人就散了。”
怀特从飞艇那边走过来。他的手里握着那颗果子,果子在跳,跳得比平时快。
“维克多说过。伊甸要造一个新世界。新世界里没有陈维的位置。他们要抹掉他。”
索恩的刀柄又砸了一下。“抹不掉。根在地下,烧不干净。烧了这一片,那一片还在。”
“他们不会只烧一次。”怀特把果子举起来,果子里有光在闪。“方舟投影在预警。伊甸的人会越来越多,他们会从南边来,从东边来,从西边来,把火种镇围住。围住了,困死了。不用打,饿死。”
所有人都沉默了。花在风里轻轻地颤,艾琳在笑,但笑里好像多了一点什么。不是担心,是“等”。
汤姆蹲在树下,本子摊开在膝盖上。他在写那些草药的名字——他认出来了,是“忘忧草”。一种能让人昏睡、让人忘记的草药。伊甸的人在烟里掺了忘忧草,不是要毒死根,是要让根“忘”。忘了路,忘了人,忘了自己是谁。
“汤姆哥。根会忘吗?”希望的声音很小。
汤姆的手在抖。“不会。根在土里,土记得。土里埋着所有人的名字。名字不会忘。”
希望用铅笔在树干上画了一朵花。花是暗金色的,和树上的那些一样。画完了,她把笔收起来。
“汤姆哥。我画的也会记得。”
那天夜里,索恩召集所有人开会。在树下,围着花。两百三十七个人,坐满了树根间的空地。孩子们坐在大人腿上,不闹。他们知道有事了。
索恩站在树前,刀柄插在地上。他的右眼看着所有人,虽然看不清,但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南边有人要来烧我们的根。烧了根,陈维就看不到我们了。看不到了,就记不住了。记不住了,我们就死了。”
没有人说话。风停了,花不颤了。
“老子不退。这里是陈维碎的地方,是艾琳种的地方,是小回长的地方。老子死在这里。”
塔格用短剑在地上划了一个圈。圈很大,把所有人都圈进去。
“圈里的地是软的。站着不累。死了不疼。”
伊万背着巴顿,站在圈中央。他把巴顿的石头手举起来,心火在跳,红色的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
“师父说,不跑。跑了一辈子,不想再跑了。”
怀特从口袋里拿出那颗果子,放在树根上。果子在跳,咚,咚,咚。和所有人的心跳同步。
“我也不跑了。以前跑过,从林恩跑到这里,从人跑到不是人。现在不跑了。这里就是家。”
汤姆翻开本子,念了那些名字。两百三十七个名字,他一个一个地念。每念一个,树上的花就亮一下。念完了,花亮了两百三十七下。
“你们都记在树上了。记在小回的身体里。记在艾琳的花里。你们不会死。”
希望在那棵最大的树干上画了一幅画。画的是所有人围坐在树下的样子。她画得很慢,每一笔都用力。画完了,她放下铅笔。
“陈维哥在柱子上看到了。他笑。”
那天夜里,风又起了。不是从南边来的,是从北边来的。冰碴味,冷的,但冷得干净。没有烟,没有药,只有冷。
索恩坐在树下,刀柄靠在身边。他闭着眼睛,在听。听根在地下的跳动,听花在风里的颤动,听小回的树枝在头顶沙沙作响。他听到了——根在说,他们来了。
天亮的时候,南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人影。不是几个,是几十个。穿着灰色的斗篷,戴着草编的面罩,手里拿着刀、矛和火把。他们在向火种镇走来,走得慢,但每一步都在靠近。
索恩站起来,刀柄握在手里。
“塔格。”
“在。”
“伊万。”
“在。”
“怀特。你守里面。守着树,守着花,守着孩子们。”
怀特点了点头。他把果子放在树根上,从飞艇残骸里翻出一把生锈的铁剑,握在手里。
索恩向南边走去。塔格跟在后面,短剑在手里转了个圈。伊万背着巴顿,走在最后面。
三个人,面对几十个。
他们走到火种镇的最南边,那里有一排用飞艇金属板搭的矮墙。矮墙不高,只到胸口,但够用了。索恩站在矮墙后面,右眼看着那些人影。
“塔格。你先。”
塔格没有犹豫。他从矮墙上翻了出去,短剑划地,在地上划了一个大圈。圈从南边开始,画了一个半圆,把火种镇的南面围住。圈里的地亮了,冰蓝色的,很弱,但它在。
智者铺的软地,会让人慢下来。不是困住,是“缓”。脚步缓了,刀也慢了。慢下来,就好打了。
那些人踏进了圈。
塔格的短剑从下往上撩,划开第一个人的腿。那个人跪下来,没有死,但站不起来了。塔格没有杀人。智者说过,圈里的地是软的,杀人会疼。他不想让人疼。
但那些人不会感恩。他们爬起来,刀砍向塔格。塔格闪开,短剑架住第二把刀,脚踢在第三个人的膝盖上。骨头断了的声音很脆。
索恩从矮墙上跳了出去。刀柄砸在第一个人头上,那人倒下去,昏了。第二个人从侧面冲过来,刀尖刺向索恩的后腰。索恩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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