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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秦老爷!您是苏家村的天!(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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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秦老爷!您是苏家村的天!(求月票) (第1/3页)

    青光散去,空间的扭曲感刚刚平复,一股混杂着泥土腥气与草木清香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苏秦双脚踏实,目光所及,正是苏家村村口的石牌坊下。

    此时正值午後,日头虽不如正午那般毒辣,却也将地里的湿气蒸腾起来,在田垄间形成一层极淡的薄得益於那道「风调雨顺」的敕令,原本龟裂的土地此刻呈现出一种饱满的深褐色,路边的野草疯长,绿意盎然,与半月前的萧瑟景象判若两地。

    苏秦整理了一下衣摆,虽然他在二级院已是风云人物,但回到这就乡土之地,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反而显得最为合衬。

    他沿着黄土路向村内走去。

    路旁的沟渠里,流水潺潺,不再是之前的死水微澜。

    几只鸭子在水里扑腾,发出嘎嘎的叫声,给这就静谧的午後平添了几分生机。

    「咚、咚、咚。」

    一阵沉闷的锄地声从不远处的田埂上传来。

    苏秦侧目望去,只见一个赤着上身、皮肤黝黑的汉子正挥舞着锄头,正在给地里的庄稼松土。那汉子一身腱子肉在阳光下泛着油光,汗水顺着脊背滑落,正是二牛。

    似是察觉到了脚步声,二牛停下手中的活计,直起腰,用挂在脖子上的汗巾胡乱抹了一把脸。当他的目光触及到站在路边的苏秦时,整个人猛地一僵,手中的锄头差点没握住。

    「秦……秦老爷?!」

    二牛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股子难以置信的惊喜,又夹杂着几分下意识的慌乱。

    他连忙扔下锄头,两只手在裤腿上用力蹭了蹭,想要擦去满手的泥垢,却又觉得怎麽也擦不乾净。他快步走到路边,却在距离苏秦三步远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脚步,身子微微佝偻着,头也低了下去,不敢直视苏秦的眼睛。

    「秦老爷,您……您回来了?」

    苏秦看着二牛这副局促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

    在他的记忆里,二牛哥是个爽朗甚至有些粗线条的汉子。

    小时候,正是二牛带着他在後山的草窝里掏鸟蛋,在河沟里摸泥鳅。

    那时候的二牛,笑声大得能震落树上的叶子,何曾有过这般谨小慎微的姿态?

    「二牛叔。」

    苏秦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带着旧时的亲近:

    「这儿没外人,不必如此生分。

    我只是去二级院读了个书,又不是变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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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还是像以前一样,你叫我秦娃子便是。

    这「秦老爷』三个字,听着实在生硬,也折煞我了。」

    听到这话,二牛擡起头,那双憨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感动,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固执的坚持。他看着苏秦,看着这个虽然依旧穿着旧衣、笑容温和,却已然与这片黄土地有了云泥之别的少年,缓缓摇了摇头。

    「使不得。」

    二牛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死理儿:

    「秦老爷,这称呼不是按年纪算的,是按恩情,按本事算的。」

    他指了指脚下这片郁郁葱葱的田野,又指了指远处那些正在修缮房屋的村民,语气变得格外郑重:「若是没有您,这地里的庄稼早就绝收了。

    若是没有您考上的「天元』,得的那道敕令,咱们苏家村,甚至整个青河乡,这会儿怕是还被税吏逼得发愁,哪还有现在的活路?」

    二牛是个粗人,说不出什麽大道理,但他认死理。

    「俺娘说了,您是咱们全村的恩人,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以前叫您娃子,那是咱们不懂事,也是那是您还没显圣。

    现在您本事大了,救了大家的命,咱们要是再没大没小,那是要遭天谴的。」

    二牛看着苏秦,眼神坚定:

    「您对苏家村的贡献,担得起这句老爷。

    俺若是改了口,俺心里头不踏实,回去也得被俺娘骂死。」

    苏秦看着二牛那双写满执拗的眼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劝。

    他明白,这不仅仅是一个称呼的问题。

    这是一种底层百姓对於「活命之恩」最朴素、也最沉重的报答方式。

    在他们眼里,尊卑有序,恩义有别。

    若是打破了这个界限,他们反而会感到惶恐不安。

    「罢了。」

    苏秦在心中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既然二牛叔坚持,那便随你吧。

    地里的活儿重,歇息的时候多喝点水,别累坏了身子。」

    「哎!哎!晓得了!」

    二牛见苏秦不再勉强,脸上顿时露出了憨厚的笑容,连连点头,目送着苏秦向村内走去。

    直到苏秦的背影转过拐角,他才重新啐了一口唾沫在掌心,握紧锄头,干劲十足地挥舞起来。越往村里走,苏秦越能感受到那种氛围的变化。

    路过的村民,无论是正在洗衣的妇人,还是在树下纳凉的老人,见到苏秦的第一反应,不再是以前那种随意的招呼。

    而是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恭敬地站到路边,垂手行礼,口称「秦老爷」。

    那种发自内心的敬畏与尊崇,像是一道无形的墙,将苏秦与这充满烟火气的村庄隔开了一层微妙的距离行至晒谷场旁,苏秦看到了正在指挥长工们修整谷仓的李庚。

    李庚穿着一身乾净的短打,手里拿着菸袋锅子,虽然没点火,但那指点江山的架势,倒也颇有几分管事的威严。

    见到苏秦走来,李庚眼睛一亮,连忙将菸袋锅子往腰间一别,快步迎了上来。

    「秦老爷?您回来了!」

    李庚的脸上堆满了惊喜,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长辈的慈祥,但更多的,却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恭谨。他甚至下意识地想要弯腰去帮苏秦拍打衣摆上的尘土,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演练了无数遍。苏秦连忙伸手托住了李庚的手臂,没让他弯下去。

    「庚子叔。」

    苏秦看着这位在苏家操劳了半辈子、对自己视如己出的老人,心中五味杂陈。

    「二牛叔那麽叫也就罢了,他是个直性子。

    可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小时候尿床的褥子还是您给洗的。

    您虽是外姓,虽是长工,但在苏家,在我心里,您和我亲叔无异。」

    苏秦的声音诚恳,言辞切切:

    「这「秦老爷』三个字,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我还能受着,但从您嘴里说出来……

    我这心里头,实在是过意不去。

    什麽时候,这「娃子』翻了天,敢在自家叔伯面前称「老爷』了?」

    他不希望这冰冷的身份,将这点温情也给冻结了。

    然而,李庚听着苏秦这番掏心窝子的话,脸上的笑容虽然柔和,但眼底的那份坚持却丝毫未减。他反手握住苏秦的手,轻轻拍了拍,像是小时候哄他睡觉时那样,但语气却变得异常郑重。「秦老爷,话不是这麽说的。」

    李庚叹了口气,目光在苏秦那张年轻却已显露威严的脸庞上停留了片刻,缓缓说道:

    「其实啊,我以前都想过了,你总归是要当老爷的。

    只是我以前想的,是你继了海老爷的位,当个富农,守着这一亩三分地过日子。

    海老爷仁厚,您也心善,对我都不差。

    我在苏家村过得舒坦,和有着自己的地没什麽区别。

    我以前就在想,什麽时候改口……

    或许是你行了冠礼,娶了妻,生了子,成了家里的顶梁柱,那时候我再叫一声老爷,也是顺理成章。」说到这,李庚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那片生机勃勃的田野,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也带着几分骄傲:「却没曾想……这一天比我想的,来的还要快,还要大。」

    「托您的福,不仅仅是咱们苏家村,整个青河乡,都免了三个月的税。

    这事儿在十里八乡都传遍了。

    如今咱们苏家村的人走出去,那是真的有面子。

    去镇上赶集,去隔壁村借东西,只要说是苏家村的,人家都得高看一眼,客客气气地递烟递茶。」李庚收回目光,看着苏秦,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洞明世事的通透:

    「乡内其他村的人,都知道苏家村出了个秦老爷,是文曲星下凡,是有望修成仙官的大人物。这不仅仅是您的面子,也是咱们全村人的脸面。」

    「若是我们这些自家人,还在一口一个「娃子』地叫着,没大没小……

    那传出去,外人不会说您亲民,只会笑话咱们苏家村没规矩,不知礼数,连自家的贵人都不知道敬着。」

    「这尊卑有序,才能长久。」

    「您现在是全村的主心骨,是咱们的「天』。

    这天,就得在上面挂着,让人敬着,这地才稳当。」

    李庚的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句句在理。

    这是几千年宗族社会沉淀下来的生存智慧,也是这片土地上最朴素的政治哲学。

    苏秦沉默了。

    他看着李庚那张写满风霜却又异常坚定的脸,忽然明白,这不仅仅是一个称呼的改变。

    这是一种秩序的重塑。

    曾经,他是大家口中的秦娃子,是被嗬护的幼苗。

    而现在,他成为了大家口中的秦老爷,成了那棵需要为全村遮风挡雨的大树。

    树大了,就得有树的样子,就得有让人敬畏的高度。

    这是责任,也是代价。

    「我明白了。」

    苏秦轻声说道,语气中少了几分少年的稚气,多了几分家主的沉稳:

    「既然庚子叔这麽说,那便依着规矩来吧。」

    李庚见苏秦应下,脸上顿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是看着自家雏鹰终於展翅高飞後的满足。「我父亲呢?我找他有事。」

    苏秦没再纠结称呼,转而问起了正事。

    他这次回来,带着一百五十亩青玉稻的种子,这可是关系到苏家村未来的大计,必须得跟父亲商量。李庚咧嘴一笑,指了指祠堂的方向:

    「海老爷在祠堂呢,跟三叔公他们商量秋收祭祖的事儿。」

    苏秦点了点头,辞别了李庚,沿着那条熟悉的青石小径,向着村子中央走去。

    越往里走,人声便越少。那些修缮房屋的敲打声、孩童的嬉闹声,似乎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过滤在了外面。

    小径尽头,那座古老的祠堂静静地伫立在几株合抱粗的老柏树荫下。

    黑砖黛瓦,墙皮上爬满了岁月留下的斑驳苔藓,屋檐角的兽首残破了半边,却依旧瞪着眼,守望着这个家族的兴衰。

    它并不宏伟,甚至显出几分破败,但在这午後的阳光下,却透着一股子沉甸甸的、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的肃穆。

    这是苏家立规矩、安魂魄的地方,也是整个村子最硬的那块骨头。

    苏秦走到近前,脚步放轻。

    两扇厚重的黑漆大门半掩着,里面透出一股幽暗的光。

    祠堂的门槛很高,那是为了挡住外面的晦气,也是为了让进来的人不得不低一低头,存几分敬畏。苏秦迈过门槛,外头的喧嚣声便像是被刀切断了一般,瞬间远去。

    屋内光线有些昏暗,只有供桌上那对儿手腕粗的红烛燃着,烛火静谧地跳动,照亮了那一排排肃穆的木制牌位。

    空气中弥漫着常年不断的檀香气,混合着陈旧木料特有的味道,沉闷,却让人心安。

    苏海和三叔公,早已等候在此。

    见苏秦进来,两人的目光同时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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