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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大声密谋!我要敲竹杠!(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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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大声密谋!我要敲竹杠!(求月票) (第3/3页)

是一位鉴宝一脉的集大成者。」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

    鉴宝师既然能给物品「定价」,自然也能给人「定价」,给局势「定价」。

    然而。

    陈鱼羊听完,却缓缓摇了摇头。

    那双懒散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似是忌惮,又似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不。」

    陈鱼羊否定得很乾脆:

    「虽然天机社里,确实养着不少鉴宝一脉的学子,比如你前面那个闷葫芦田裕,他就是个玩监定、算概率的好手。」

    前方带路的田裕听到被点名,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微微侧头点头示意。

    那单片水晶镜片在幽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反光,但他依旧没有插话,继续沉默地向前走去。陈鱼羊收回目光,看着苏秦,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这天机社的社长,却并非鉴宝一脉。」

    「而是一一灵媒。」

    「灵媒?」

    苏秦的脚步猛地一顿,瞳孔微微放大。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阵阴风,瞬间吹散了他心中原本构建的逻辑大厦。

    灵媒……

    那不是阴司所属,整日里与鬼魂、屍骨打交道的行当吗?

    无论是之前听说过的「招魂问事」,还是「扎纸人」、「请神上身」,怎麽看都跟这充满算计、推演天机的「天机社」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一个玩鬼的,怎麽成了算命的头子?

    「不错。」

    陈鱼羊似乎很满意苏秦的反应,他继续说道:

    「他叫杜望尘。」

    「是齐教习唯一的亲传弟子,是整个二级院灵媒一脉当之无愧的领军人物,更是早已内定直升三级院的保送生。」

    「在很多人眼里,灵媒就是装神弄鬼,就是跟死人打交道。」

    陈鱼羊看着苏秦,忽然问道:

    「苏秦,在你看来,灵媒一脉,究竟是什麽?」

    苏秦皱眉思索。

    他在前几天的试听课上,虽然并未深入了解阴司的课程,但也曾路过几次。

    那里终日阴云密布,纸钱飘飞,讲的都是如何安抚亡魂、如何通过媒介沟通阴阳。

    「灵媒……应当是沟通死者,引渡亡魂,属於阴司职能,以此积攒阴德,维护阴阳平衡……」苏秦结合自己所知,给出了一个最中规中矩的答案。

    「不错。」

    陈鱼羊点了点头,并未否认:

    「除了农司,阴司确实是大周仙朝的第二大司。

    你说的,是教科书上的定义,是最公正、最客观,也是绝大多数灵媒师一辈子在做的事。」「但是·…」

    陈鱼羊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但这同一条道上,也有宽窄之分,更有高低之别。」

    「灵媒一道,亦有细分!」

    「细分?」

    苏秦有些不解。

    「对,细分。」

    陈鱼羊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周围那在黑暗中若隐若写的建筑轮廓,又指了指脚下的土地,最後指向了那虚无缥缈的空气。

    「谁规定,灵媒只能沟通死者之灵?」

    陈鱼羊的声音压得很低,在这幽深的甬道里,却如惊雷般在苏秦耳边炸响:

    「天地万物,皆有灵性。」

    「死人有灵,那是鬼魂。

    活人有灵,那是神魂。

    草木有灵,那是精怪。

    山川有灵,那是地只。

    甚至……这风,这云,这流转不休的气机,亦有其「灵』!」

    「庸俗的灵媒,只能抱着牌位,去问那死去之人的过往,去听那阴曹地府的鬼话。」

    「但出众者………」

    陈鱼羊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们能以自身为媒,去沟通一一万物之灵!」

    「风会告诉他们,谁在远处低语。

    土会告诉他们,谁曾在上面走过。

    就连这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元气波动,也会争先恐後地向他们诉说刚才发生的一切!」

    「难道说……」

    苏秦脚步微顿,眉峰极浅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迅速舒展:

    「他沟通了元气之灵?甚至……风之灵?」

    「整个二级院,数千学子,难道都在他的监听之下?」

    这推测若是坐实,那位素未谋面的杜社长,其手段便已近乎妖邪。

    以自身为媒,沟通万物,监听全院。

    这等能耐,早已超出了「术」的范畴,触及到了「道」的边缘。

    即便是那高之上坐镇的三位教习,只怕也难以做到如此润物细无声的全知全能。

    若真是一个尚未结业的学子便有此等造化,这二级院的大考,还有何悬念可言?

    看着苏秦那副虽然心中震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冷静思索的模样,陈鱼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又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你想什麽呢?」

    陈鱼羊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苏秦的肩膀,动作懒散,语气中带着几分好笑与无奈:

    「沟通万物之灵?监听全院?」

    「他师傅老齐或许付出些代价能做到,或许那深不可测的院主也能做到。」

    「但他杜望尘?一个还没断奶的毛头小子,他凭什麽?」

    陈鱼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那层看似神秘的窗户纸:

    「若是他真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本事,还在这儿开什麽盘口、赚什麽黑心钱?

    早就被钦天监或是那个大能看中,接引去京师享福了!」

    苏秦闻言,眼帘微垂,心中那点因未知而生的忌惮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更为理性的剖析:「既然做不到万物通灵,那他是如何……」

    「如何知道我们要来?又如何精准地定下每一个人的赔率?」

    这才是问题的症结所在。

    赌盘之上,庄家通吃,靠的便是绝对的信息差。

    若是没有精准的情报来源,这「天机社」的招牌,只怕早就被那些精明的世家子弟拆得乾乾净净。陈鱼羊没有立刻回答。

    他双手拢在袖中,继续迈步向前,脚下的布鞋踩在湿滑的青苔石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直到走出十几步,他才侧过头,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了苏秦腰间那枚刚刚在灵枢殿「开光」过的玄铁腰牌。

    「苏秦,你可知这腰牌是何物所制?」

    苏秦低头看了一眼。

    那腰牌通体黝黑,触手温润,其上云纹隐现,乃是二级院学子的身份象徵。

    「听闻是玄铁之精,辅以阵法炼制,乃是身份的象徵,亦是沟通地脉的媒介。」

    「不错,是媒介。」

    陈鱼羊点了点头,声音幽幽传来,在这寂静的甬道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股子看透底牌的透彻:「但你可知,这腰牌是谁家炼制的?」

    苏秦一怔,脑海中闪过工司那火光冲天的熔炉景象:

    「难道不是工司?」

    「工司只负责打造器胚,铭刻基础阵法。」

    陈鱼羊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苏秦,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其中最核心的一道一一【气机感应符】,却是外包出去的。」

    「而承接这道工序的,正是惠春县赫赫有名的炼器世家一一杜家。」

    「也就是……杜望尘的本家。」

    苏秦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一阵穿堂而过的凉风吹过,卷起衣角,他却觉得後背隐隐有些发热。

    原来如此。

    什麽万物有灵,什麽推演天机,什麽算无遗策。

    原来,这所谓的「神算」,不过是建立在「後门」之上的信息垄断!

    这世间哪有什麽未卜先知,有的只是提前看过了底牌。

    「取巧罢了。」

    陈鱼羊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却又不得不服的现实感:

    「杜家负责维护腰牌的灵气感应系统,这是道院默许的规矩,也是世家生存的手段。」

    「杜望尘身为杜家嫡系,又修习了灵媒一道。

    虽然做不到监听万物,但藉助家族秘法,沟通这数千枚腰牌中的「器灵…」

    「统计一下学子们的元气波动,估算一下修为进境,甚至大致推演一下所在方位。」

    「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心中五味杂陈。

    这就是世家。

    这就是底蕴。

    当寒门学子还在为了一本功法、一点资源拚尽全力时,殊不知人家从一开始,就在规则的制定层面上,占据了绝对的上帝视角。

    在这场名为修行的游戏中,有人是玩家,有人是棋子,而有人……是制定规则的管理员。

    「这……就是天机社能准确估算其他学子实力,从而制定必胜赔率的秘密?」

    苏秦的声音有些乾涩,却异常冷静。

    「不错。」

    陈鱼羊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去,声音飘在雾气中:

    「只要你带着这块腰牌,你的每一次修为突破,每一次元气暴涨,都在他的监控之中。」

    「虽然他无法窥探到你具体修了什麽法术,也无法听到你说的话。」

    「但仅仅是「修为进度』这一项核心数据,就足以让他立於不败之地了。」

    苏秦沉默良久,轻声开口:

    「那岂不是说………」

    「我在丞火社中突破通脉四层大时候,天机社……便已经统计到了?」

    「是啊。」

    陈鱼羊回终得理所当然,甚至岁带着几分宣戏大闲适,仿佛这根本不是什麽大不了大秘密:「突破时的元气1动那麽大,又是连破三境,他又怎会不知?」

    「在他那本帐册上,你苏秦大名字後面,怕是早就从「通脉一层』改成了「通脉四层』。」说道这里,陈鱼羊顿了顿,摊开双手,一脸大坏笑:

    「不过,你是通脉四层了不错,但你若不愿,考个五百多名,不是也很兰松吗?」

    「你创造了一个机会。

    一个将「福利』盘口变成「收割』盘口大机会。

    而你又具备搞砸这件事大能力.

    那他想要把握这机会,就得付茫利息,不是吗?」

    「那个..」

    前方带路大田裕,停下了脚步。

    他望着「大声密谋』大陈鱼羊,推了推鼻梁上大单片眼镜,木讷大神情上,头一次浮现出一丝无奈:「我岁在呢,陈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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