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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天元敕名,颁发苏秦!(三万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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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天元敕名,颁发苏秦!(三万求月票) (第3/3页)

大喝一声,伸手揽住两人的肩膀:「走!」

    「去百草堂!」

    「让罗老头看看,咱们这新一代的铁三角」,是个什麽成色!」

    百草堂前,古木森森。

    那扇在此前七日里,苏秦只能以「试听生」身份跟随王烨脚步迈入的石殿大门,此刻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庄重。

    这一次,无需王烨在前引路。

    三人并未言语,只是极有默契地停在殿前的传送法阵旁。

    王烨双手抱胸,倚靠在一旁的石柱上,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看客的闲适,也是引路人的放手。

    苏秦率先上前一步,从怀中摸出那枚刚刚烙印下【百草】二字、温润如玉的黑色铁令。

    他并未急着放入,而是指腹轻轻摩挲过那繁复的云纹,感受着其内流淌的、

    与脚下地脉隐隐呼应的律动。

    「咔哒。」

    一声轻响。

    腰牌嵌入法阵枢纽的凹槽,严丝合缝。

    紧接着,原本沉寂的法阵纹路瞬间被点亮,幽蓝色的光芒顺着地面的刻痕流淌,最终汇聚成一道柔和的光幕。

    不再是被动地裹挟,不再是客居的疏离。

    这一次,阵法传来的反馈是接纳,是认可,是一归属。

    苏秦迈步而入,身形消失在光幕之中。

    随後是徐子训,白衣胜雪,摺扇轻摇,动作优雅地放入腰牌,紧随其後。

    空间转换的眩晕感稍纵即逝。

    当视线再次清晰时,那熟悉的草木清香与泥土芬芳已扑面而来。

    依旧是那座宏大的石殿,依旧是错落有致的蒲团。

    只是今日,堂内的气氛似乎比往日那试听课时,要更为凝实几分。

    座无虚席。

    那些平日里或是外出做任务、或是闭关苦修的正式弟子,今日大多都到了。

    因为每逢大考之後的新生入学,既是新鲜血液的补充,也是百草堂格局的一次微调。

    当苏秦与徐子训的身影出现在传送阵那一头的瞬间。

    「沙沙————」

    原本翻阅典籍、低声交流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按住,瞬间低了下去。

    数十道目光,带着审视、好奇,甚至是些许排斥,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

    这是老生对新人的本能反应。

    尤其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徐子训身上时,那份探究之意更甚。

    陌生的面孔,温润的气质,以及腰间那枚崭新的、灵光尚未完全内敛的腰牌。

    「这就是这届大考的前十?」

    「长得倒是极好,但这股子书卷气————怕不是没下过地的少爷吧?」

    「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又是靠什麽手段进来的。」

    窃窃私语声在角落里如同暗流涌动。

    面对这些目光,徐子训并未有丝毫局促。

    他神色坦然,先行了一礼,那是对先入门者的尊重。

    随後,他并未走向前排那些显眼的空位,而是径直走向了学堂的最後方,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寻了个蒲团,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

    摺扇轻合,置於案几一侧。

    他不争,不抢,甚至刻意收敛了自身的气息,以免遮挡了後方之人的视线。

    这番举动,落在那些老生眼里,倒是让他们微微一怔。

    原本准备好的一些「下马威」或是冷言冷语,此刻竟有些发作不出来。

    「倒是个懂规矩的。」

    有人低声评价了一句,目光中的敌意消散了几分。

    而苏秦,则熟门熟路地走到了属於自己的位置—一那个靠近窗边、并不引人注目的角落。

    刚一落座,两颗脑袋便如同地鼠般从旁边探了过来。

    「师弟!你可算来了!」

    邹武那张圆乎乎的脸上满是喜色,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手里还抓着一把不知从哪弄来的灵瓜子,顺手就往苏秦手里塞了一把:「我还以为你要去办什麽手续,赶不上罗师的正课了呢。」

    一旁的邹文虽然稳重些,但眼底的笑意也是藏不住的,他指了指前方的徐子训,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那个————就是本届前十,选修入百草堂的新生吧?」

    苏秦点了点头,剥开一颗瓜子,动作自然:「正是。」

    「啧啧。」

    邹文摸了摸下巴,目光在徐子训挺直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咱们之前还担心,这前十进来的少爷」,会不会是个鼻孔朝天的刺头,进来就把这百草堂搞得乌烟瘴气。」

    「现在看来————这人,能处。」

    邹武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含糊不清地附和道:「可不是嘛!」

    「你看他那坐姿,不骄不躁。看他那眼神,清正平和。」

    「最关键的是,他知道自己是新人,没往第一排凑,也没跟咱们这些老家伙抢风头。这就叫——知礼!」

    「这年头,有天赋的人多,有背景的人也多,但知进退、懂分寸的人,那是真的少。」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显然对徐子训的第一印象极佳。

    在这百草堂,大家虽然都是同门,但也讲究个先来後到,讲究个资历深浅。

    一个刚入门的新人,若是太跳,总归是让人不喜的。

    徐子训的低调,恰好切中了这些老生的脉搏。

    然而。

    夸赞过後,邹文的话锋却是一转,眉宇间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忧虑。

    「不过————」

    他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只有三人能听见:「知礼归知礼,但这修行的事儿,终究还是要看本事的。」

    「咱们都知道,这种子班的门槛,是三级造化。」

    「咱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在普通班里摸爬滚打,熬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才把那《春风化雨》磨到了三级,这才有了坐在这里的资格?」

    邹文看向苏秦,眼神中满是认同与亲近:「就像苏师弟你。」

    「也是凭着真本事,将春风化雨领悟至三级造化後,才进入这百草堂的!

    这份底蕴,这份紮实,那是做不得假的。」

    「可这徐子训————」

    邹文摇了摇头,语气中多了几分惋惜:「他是靠着大考前十的名额,直接「保送」进来的。」

    「这叫什麽?这就叫——拔苗助长。」

    「他的《春风化雨》,怕是才刚入门。」

    「进了这种子班,罗师讲的东西那都是高屋建领,讲的是造化」,是生机」,是神权」。」

    「他底子薄,能听得懂吗?能跟得上吗?」

    邹武吐掉瓜子皮,也是一脸的无奈:「是啊。」

    「若是他是个纨絝子弟,听不懂也就罢了,咱们也懒得管。

    巴不得他早点知难而退,自己改换门庭,去学那些简单点的炼丹画符,省得占着茅坑不拉屎。」

    「可偏偏————」

    邹武看了一眼徐子训那端正的坐姿,有些不忍:「偏偏是个知礼的,是个想学的。」

    「这就难办了。」

    「看着一个好苗子,因为跟不上进度,因为听不懂天书,最後一点点被磨灭了心气,变得自卑、焦虑,最後泯然众人————」

    「这滋味,不好受啊。」

    苏秦静静地听着,手中剥瓜子的动作未停。

    他看着邹家兄弟那副真心实意替人操心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失笑,却也有些感动。

    这百草堂的风气,确实淳朴。

    他们是真的把这里当成了家,把同窗当成了家人。

    「两位师兄多虑了。」

    苏秦将剥好的瓜子仁放入口中,轻声说道:「徐兄才情,非同一般。

    他既选了这条路,便自有他的道理。

    或许————他比我们想像的,都要坚韧。」

    「希望如此吧。

    邹文叹了口气,不再多言这个话题。

    就在这时。

    一阵细微的灵力波动,忽然从众人腰间的令牌上传来。

    「嗡—」

    那是百草堂特有的传讯禁制。

    邹家兄弟脸色一变,几乎同时伸手按住了腰牌,神念探入其中。

    片刻後,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甚至带上了一丝愤懑。

    「怎麽了?」苏秦问道。

    「哼!」

    邹武冷哼一声,将腰牌重重地拍在案几上,发出一声闷响:「还能怎麽着?」

    「刚才腰牌传来感应,说是咱们百草堂今日有【两名】种子班的新人入籍,让咱们这些老生多加照拂。」

    「两名?」

    苏秦微微一怔。

    他看了一眼徐子训,那是其中之一。

    那另一个————

    「不就是我吗?」

    苏秦心中思索。

    然而,邹武接下来的话,却让苏秦刚刚送到嘴边的茶杯停在了半空。

    「徐子训算一个,这个咱们认了,人家虽然是保送,但好歹人到了,礼数也周全。」

    邹武气呼呼地说道:「可另一个呢?」

    他伸长了脖子,在学堂里左顾右盼,那双小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每一个角落:「人呢?哪儿呢?」

    「这马上都要上课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这可是第一堂课啊!是拜师入门的大日子!」

    「那个家伙竟然敢迟到?甚至可能————缺席?!」

    邹文也是一脸的阴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寒意:「咱们百草堂的规矩,向来是尊师重道。」

    「罗师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恃才傲物、目无尊长的狂徒。」

    「那个未曾露面的家伙,不管他是一级院的第一还是第二,不管他家里有多大的背景————」

    「这第一步,他就走歪了!」

    邹武更是义愤填膺,直接给那个「未曾谋面」的新人定了性:「依我看,这人比起徐子训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徐子训虽然底子薄,但人家态度端正,是个可造之材。」

    「可那个家伙————」

    「心性不佳!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这种人进了咱们百草堂,那就是一颗老鼠屎!」

    「以後咱们可得离他远点,免得被那一身晦气给沾染了!」

    苏秦:「————」

    他看着义愤填膺的邹家兄弟,手里捏着茶杯,悬在空中,不知是放是落。

    这是一个极其尴尬的误会。

    在邹家兄弟的认知里,苏秦是那个「凭本事、靠悟性、从底层爬上来」的励志典范,是早已被他们接纳的「自己人」。

    他们压根就没把苏秦和那个「靠大考前十名额保送进来」的新人联系在一起O

    在他们的逻辑里,苏秦是通过「内部考核」进来的,跟那个「大考前十」完全是两码事。

    所以,腰牌震动提示有「两名大考新人」时,他们自动过滤了苏秦,把那个名额安在了一个虚构的、此刻并未出现的「第三人」身上。

    苏秦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就在这时。

    「哒、哒、哒。」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屏住了呼吸。

    那股子熟悉的、带着泥土芬芳与浩然正气的威压,尚未见人,便已先至。

    门口的光线微微一暗。

    两道身影并肩迈入了门槛。

    左侧一人,身着深紫色官袍,腰悬玉带,面容白净,嘴角挂着一抹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

    正是青云府道院监院,黎远。

    右侧一人,身披灰色麻布道袍,裤脚挽起,脚踏千层底布鞋,面容古板,眼神深邃如渊。

    正是这百草堂的主人,罗姬。

    「罗师!黎监院!」

    众学子齐齐起身,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震动殿宇。

    罗姬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静,径直走向讲台。

    而黎监院则并未落座,他站在讲台一侧,目光在台下扫视了一圈,最後若有若无地在後排的角落里停留了一瞬。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名为「期待」的光芒。

    「诸位。」

    黎监院开口了,声音温润,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今日,是个好日子。」

    「我来此,不为别的。」

    「只为————」

    他转过身,对着身旁的罗姬拱了拱手,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喜悦与郑重:「恭喜罗教习!」

    「恭喜百草堂!」

    「此次纳新,咱们这儿————」

    「可是来了一位——【天元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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