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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天元敕名,颁发苏秦!(三万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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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天元敕名,颁发苏秦!(三万求月票) (第2/3页)

 陈老拿起笔,在册子上勾了一笔,随後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苏秦:「二级院————那是真正的大天。」

    「去了那边,好好修,别辜负了这身才情。」

    「去吧。」

    苏秦点了点头:「借您吉言。」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向着阁外走去。

    阳光洒在门口,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

    陈老坐在昏暗的柜台後,手里捏着那枚还带着些许温热的旧腰牌,目光追随着那个年轻的背影,直至消失。

    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很多年前,他也曾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也曾幻想过有朝一日能像这样,将旧腰牌往桌上一拍,骄傲地说一声「我晋级了」。

    可惜,他没做到。

    他在内舍里蹉跎了岁月,磨平了棱角,最後变成了这藏经阁里一个守着死书的糟老头子。

    「真好啊————」

    陈老低声呢喃了一句,声音里有着几分落寞,但更多的是一种释怀。

    「哪怕我没飞起来————」

    「能看着有人飞上去,也是好的。」

    他低下头,重新拿起那块鹿皮布,继续擦拭着手中的砚台。

    只是这一次,他的动作似乎轻快了许多。

    窗外,风过林梢,沙沙作响。

    青云山腰,云蒸霞蔚。

    通往【百草堂】的山道,并非铺设着整齐划一的白玉石阶,而是由一条条青黑色的条石蜿蜒铺就。

    石缝间也不似其他堂口那般纤尘不染,反而顽强地生长着些许不知名的野草与苔藓,透着一股子野蛮生长的韧劲与生机。

    空气中,那股独特的药香与泥土味愈发浓郁,与远处工司传来的燥热火气截然不同,这里更像是一处静谧的深谷,藏风聚气,润物无声。

    苏秦缓步其间。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脚下的布鞋与青石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仿佛是在与这片土地进行着某种无声的对话。

    他并未急着赶路,而是在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让体内那刚刚稳固的通脉境气息,去适应这百草堂特有的律动。

    转过一道山坳,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一株需数人合抱的古老银杏树下,两道身影正静静伫立,似是融进了这幅山水画卷之中。

    左侧那人,一袭暗紫锦袍,没个正形地倚靠在树干上,嘴里依旧叼着那根标志性的狗尾巴草,双手抱胸,目光有些散漫地望着天边流云。

    右侧那人,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如松,手中摺扇轻摇,虽不言语,却自有一股温润如玉的气场,与周遭的清幽环境相得益彰。

    王烨。

    徐子训。

    苏秦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他并未感到意外。

    自从在那青木堂中,他婉拒了冯教习的招揽,说出那番「术归於民」的话语後,有些路,便已经注定。

    有些同伴,也早已在路口等候。

    听到脚步声,树下的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王烨吐掉嘴里的草根,直起身子,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晨露。

    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反而透着一股「我就知道你会来」的笃定。

    那双看似懒散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只有同类人才能读懂的笑意。

    「来了?」

    王烨的声音不高,随风飘来,却清晰入耳。

    既像是问候,又像是确认。

    苏秦走上前,在那两人身前三步处站定,郑重拱手,眸光深邃无比:「让二位师兄久等了。」

    简单的对话,却在三人之间流淌着一种难言的默契。

    这个决定,并非一时冲动。

    早在六天前,在听雨轩的那最後一课上,在王烨那番关於「罗师之道」的剖析中,这颗种子便已深埋心底。

    这几日的「试听」,不过是最後的验证与沉淀。

    如今,瓜熟蒂落。

    王烨看着苏秦,又看了看身旁的徐子训,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为引路人的肃穆。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并未多言。

    苏秦心领神会,伸手解下腰间那枚刚刚在灵枢殿开过光、尚且温热的玄铁腰牌,郑重地放在了王烨的手心。

    一旁的徐子训也早已准备妥当,同样将自己的腰牌递了过去。

    两枚腰牌,静静地躺在王烨的手中。

    那是他们在一级院奋斗了三年的成果,也是他们通往未来的钥匙。

    王烨低头看着这两枚腰牌,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随後,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那磅礴的通脉境真元骤然运转。

    「嗡一—」

    他的指尖亮起一抹翠绿色的灵光,那光芒纯粹而充满生机,宛如初春的第一抹新绿。

    王烨的手指如笔,在两枚腰牌的背面飞速勾勒。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随着他的指尖划过,腰牌之上,原本平滑的玄铁表面,竟如泥土般软化,随後又迅速凝固。

    不过眨眼之间。

    一道繁复而古朴的印记,便深深地烙印在了腰牌之上。

    那是一株破土而出的幼苗图案,下方刻着两个古篆小字【百草】。

    光芒散去,王烨将腰牌抛回给二人。

    「拿着吧。」

    王烨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透着一股子告诫的意味:「这是罗师亲手定下的规矩,也是百草堂种子班的铁律。」

    「印记既成,便是落子无悔。」

    他看着正低头摩挲腰牌的苏秦与徐子训,一字一顿地说道:「从此以後,直至你们拿到那张百艺证书结业之前————」

    「这二级院内,其余九司的课程,你们再无资格去选修。」

    「若是反悔,或是贪多嚼不烂,想要去别的堂口偷师————」

    王烨冷笑一声:「腰牌之上的禁制,自会将你们拒之门外。」

    「这叫——断後路,以此明志。」

    「这「种子」二字,不仅是荣耀,更是——专注。」

    苏秦握着手中那枚多了一道印记的腰牌,指腹划过那微微凸起的纹路,只觉得沉甸甸的。

    但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与後悔。

    「学生明白。」

    苏秦抬起头,目光清澈:「大道万千,我只取一瓢饮。」

    「既选了这护土安民的灵植之道,便当心无旁骛,一条道走到黑。」

    徐子训也是微微颔首,将腰牌挂回腰间,整理好衣冠,神色淡然:「弱水三千,非我不欲,实不能也。」

    「能在这百草堂内,寻得一方净土,专心研磨,已是子训之幸。」

    见二人心意已决,且毫无动摇之色,王烨眼底的那一抹严肃终於散去,重新恢复了那副懒散随性的模样。

    他背起双手,目光在这青石山道上游移,似乎在寻找着昔日的影子。

    「徐兄————」

    王烨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唏嘘,几分感慨:「你还记得吗?」

    「两年前,也是这般光景。」

    「那时候,咱们刚入一级院内舍,也是在这个时辰,咱们一同去听雨轩,去听胡师讲那枯荣之道。」

    王烨转过头,看着身旁那一袭白衣的故友,眼神变得有些恍惚:「那时候,咱们意气风发,自诩双璧」,总觉得这天下大可去得。」

    「一晃眼,两年过去了。」

    「这期间,我入了二级院,你留了一级院。」

    「咱们之间,隔了一道门,也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山海。」

    王烨伸出手,指了指前方那隐约可见的古朴石殿——百草堂:「如今————」

    「咱们终於又站在了一起。」

    「站在这二级院的风中,一同入这百草堂。」

    「就像是————绕了一个大圈子,最後又回到了原点。」

    这番话,说得颇为动情。

    那是对流逝时光的追忆,也是对故友重逢的庆幸。

    在这冷酷的修仙界,能有几人,在经历了岁月的冲刷、地位的变迁之後,还能并肩而行?

    徐子训听着王烨的感慨,手中的摺扇不知何时已然合拢。

    他看着王烨,看着这位曾经并肩、後来领先、如今又再度同行的挚友。

    他的眼中,没有嫉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洞悉世事的温润与清醒。

    「王兄。」

    徐子训的声音如春风拂面,却又带着一种规矩森严的分寸感:「虽是并肩,却也不尽相同了。」

    他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半师之礼:「两年前,你我互称兄弟,那是同窗之谊。」

    「可如今————」

    徐子训指了指王烨腰间那枚代表着亲传弟子身份的玉牌,又指了指自己:「你是罗师的亲传,是这百草堂的引路人,更是即将冲击三级院、有着官身候补资格的前辈。」

    「而我,不过是刚入百草堂、尚需从头学起的新晋生员。

    「达者为先,长者为尊。」

    「如今的你,已是我的长者。」

    「你已站在了山巅,准备去往那更高的三级院,去触摸那真正的官场。」

    「而我,才刚刚站在山脚,准备开始攀登。」

    徐子训的话语平静而客观,没有半点自怨自艾,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是规矩。

    也是他对王烨如今成就的尊重。

    然而。

    听到这番话,王烨却是微微一怔。

    随即,他猛地仰起头,爆发出一阵爽朗至极的大笑。

    「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山道间回荡,惊起了林中的几只飞鸟。

    王烨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徐子训,一边笑一边摇头,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徐子训啊徐子训!」

    「你这人,什麽都好,就是这点不好!」

    「太端着!太守规矩!也太————着相了!」

    王烨猛地止住笑声,大步走到徐子训面前,那一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灼灼逼人。

    「什麽长者?什麽先行一步?」

    「不过是早吃了两年皇粮,早看了两本闲书罢了!」

    王烨伸手,用力地拍了拍徐子训的肩膀,又转头看向一旁静立的苏秦:「你们记住了。」

    「这二级院,不是终点!那三级院,亦不是终点!」

    「所谓的先後,在这漫漫仙途、在这浩荡官场之中,不过是沧海一粟,转瞬即逝的浪花!」

    王烨抬起手,指向那遥远的天际,指向那大周仙朝皇城的方向:「我信你们!」

    「苏秦,你有那一颗为民请命的仁心,有那化腐朽为神奇的天赋!」

    「徐兄,你有那宁折不弯的风骨,有那滴水穿石的韧劲!」

    「只要这口气不散,只要这条路不偏——————」

    王烨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子吞吐天地的豪情:「我相信,总有一天!」

    「不止是这小小的百草堂,也不止是那所谓的三级院!」

    「我们会一同站在那大周仙朝的朝堂之上!」

    「甚至————」

    「站在那凌烟阁上,站在那云端之巅!」

    「到时候,咱们再来论一论,谁是先,谁是後?谁是兄,谁是弟?」

    「岂不快哉?!」

    这番话,狂妄至极,却又热血沸腾。

    它打破了身份的藩篱,击碎了时间的隔阂,将三人的目光,引向了那个更加宏大、更加遥远的未来。

    徐子训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豪气干云的王烨,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在那破旧宿舍里,指着屋顶发誓要「改了这天」的狂妄少年。

    心中的那一点点因地位差距而产生的拘谨,在这一刻,如同冰雪消融。

    是啊。

    路还长着呢。

    此时的落後,又算得了什麽?

    徐子训的嘴角,慢慢扬起一抹释然的弧度,那笑容如春风化雨,温暖而灿烂。

    「王兄教训的是。」

    「是子训着相了。」

    他重新打开摺扇,轻轻摇动,恢复了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既然王兄有此雅兴,那子训便舍命陪君子。」

    「这朝堂之上,若是少了王兄这般有趣之人,怕是也会寂寞许多。」

    苏秦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位师兄,心中也是激荡不已。

    他虽未多言,但眼中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他拱了拱手,声音清朗:「二位师兄皆是人杰,苏秦不才,愿附骥尾。」

    「这大周官场,若真有那一日————」

    「咱们,便在那高处相见!」

    「好!」

    王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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