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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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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心门 (第2/3页)

命。

    刀就是刀。父亲说,杀人也好,守护也好,都是握刀的人的选择。我选择守护,所以我死了。但我没后悔。

    他把刀还给林朔。现在,轮到你了。你选择什么?

    林朔接过刀。刀身还在发烫,残留着父亲的温度。他看着父亲,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我选择活着。他说,活着,才能继续守护。

    父亲笑了。这次的笑容很真实,像他生前那样——眼角有细纹,牙齿微黄,但眼神温暖。好。

    他转身,走向黑暗深处。临走前,他回头说了一句话:

    记住,刀可以钝,脊梁不能弯。但有时候……弯一下,才能走更远。

    说完,他消失在黑暗里。

    林朔站在原地,握着刀。脑子里回响着父亲最后那句话——弯一下,才能走更远。

    什么意思?是让他妥协?还是……

    正想着,周围又亮了。

    这次不是炉火的光,是刀光——千百道刀光,从四面八方斩来。每一道都凌厉,狠辣,带着杀意。

    不是幻象,是真实的攻击。

    林朔拔刀格挡。守拙刀挥出,刀光与刀光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击声。他被震得后退,但立刻稳住,再次挥刀。

    刀法变了。

    不再是守拙刀的“留三分”,而是融合了他在刀魂之海领悟的所有刀法——快的,慢的,重的,轻的,狠的,柔的。守拙刀在他手里活了,像有了自己的意志,时而如雷霆劈落,时而如流水蜿蜒。

    一道刀光斩向他咽喉,林朔侧身,刀从下往上撩,挑飞那道刀光。另一道从背后袭来,他回身横刀,格挡,顺势一推,刀光炸碎。

    但刀光太多了,无穷无尽。林朔渐渐感到吃力——不是体力不支,是心神疲惫。每一道刀光都带着一种情绪:愤怒,悲伤,恐惧,疯狂……这些情绪像毒,顺着刀光侵入他的心神。

    他看见了无数画面。

    一个刀客跪在雨中,抱着断刀痛哭。

    另一个刀客在火光中狂笑,刀下全是尸体。

    又有一个刀客站在悬崖边,纵身跃下。

    还有一个刀客……

    那是父亲。

    年轻的父亲,站在深渊边缘,手握斩铁刀,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有决绝,有不舍,但最终化为坚定。然后他转身,跳了下去。

    画面破碎。

    林朔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心神受到冲击,刀法乱了。一道刀光趁虚而入,斩在他左肩,深可见骨。

    剧痛让他清醒过来。他咬紧牙关,重新握紧刀。

    不能乱。父亲说过,刀就是刀,杀人也好,守护也好,都是选择。现在,他选择活着。

    他闭上眼睛。

    不再去看刀光,不再去感受情绪。只凭感觉——那些“线”又出现了。千百道刀光,每一道都有一条线,从起点到终点,清晰可见。

    他顺着那些线挥刀。

    很慢,很轻,像在拂去灰尘。但每一刀都恰到好处,点在刀光最薄弱的地方。刀光破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黑暗里。

    一道,两道,三道……

    林朔的刀越来越慢,也越来越准。到最后,他几乎不动,只是站在原地,刀尖微微颤动。但所有袭来的刀光,都在他身前三尺处自行崩碎。

    他睁开眼睛。

    周围的刀光消失了,黑暗也褪去。他站在一片空地上——不是石台,不是坑底,是一片纯粹的虚无。脚下没有地,头顶没有天,只有无边无际的灰白。

    前方,站着一个人。

    不是父亲,不是刀魂,是一个老人。很老很老,白发稀疏,背佝偻着,脸上布满皱纹。但他手里拿着一把刀——很普通的刀,像铁匠铺里最便宜的那种。

    老人看着林朔,眼睛很亮,像年轻人。

    你是第一个走到这里的人。老人开口,声音嘶哑,但有力。

    林朔握紧刀。这里是什么地方?

    心门。老人说,刀气深渊的最深处,也是所有刀客最终要面对的地方——自己的心。

    他往前走了一步。刀客练刀,练到最后,练的不是招式,是心。你的心是什么?

    林朔沉默片刻。守护。

    守护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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